女伴咬了咬牙,也連忙跟了上去。
等他追出門外,只吃了一嘴車屁股的尾氣,眼睜睜看著車子揚塵遠去。
顧時京被氣得笑出聲來。
他不過是想認識她交個朋友,這人卻跟防賊一樣防他,心眼比針眼小。
怒火上頭時,一陣鈍痛忽然鑽進太陽穴。顧時京抬手按住眉心,一臉痛苦,兩三秒過後,突如其來的頭痛又悄然褪去。
一旁的女伴怯生生扯了扯他的衣袖,詢問:“顧先生,我們還要回去喝咖啡嗎?”
顧時京鬆開手,垂眸掃過被她碰過的袖口,神色冷淡:“不用了,你直接跟我回去。”
女伴心頭一喜,立刻親暱抱住他的手臂,眼底滿是期待。
她暗戀這位高中學長好幾年,今晚好不容易等到機會,她一定要把握住,爭取今晚正式成為他的女朋友。
可下一秒,顧時京沉沉盯住她緊扣自己手臂的手,眼神陰鷙可怖,一字一頓:“放開。”
那眼神太過陰森嚇人,女伴渾身一僵,慌忙鬆開手道歉:“對不起,我不該亂碰你的。”
顧時京懶得理她,隨手抽出兜裡的絲巾,慢條斯理擦拭著剛剛被她觸碰過的手臂,擦完隨手丟在地上,隨即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女伴心底害怕,但她貪戀這份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咬咬牙上了車。
…………
三天後,二月一號,清晨八點。
臨江市老城區,一座廢棄天主教堂,被一聲淒厲驚慌的尖叫聲打破了寧靜。
這片教堂早已擱置拆遷,荒廢多年,常年大門緊鎖。再加上前些年神父抑鬱自盡,吊死在十字架上,一直流傳著神父鬼魂在教堂裡遊蕩不走的傳聞,周邊居民都不敢靠近這片區域。
只有附近工地的幾個工人膽子大,趁著週末沒人看管,翻牆進來撿廢鐵,拆舊鋼筋換錢。
只是今天的教堂,和往日有些不同。
正廳中央,多了一尊一人多高的純白石膏雕像。
雕像表面積著一層薄灰,立在空曠的大廳裡,格外突兀。
“這雕像看著怪怪的,不過看起來沉得很,裡面肯定有鋼架!”
“絕對值錢!哥幾個一起使勁,推倒拆了!”
幾人卯足全身力氣,往前一推。
轟隆!
沉重的石膏雕像轟然砸落在地,瞬間四分五裂,漫天白灰滾滾揚起。
白灰還未散盡,一縷若有若無的腐爛氣順著白灰飄過來。
一名工人揉著發澀的眼睛湊近石膏裂縫檢視,只一眼,就嚇得雙腿一軟,跌坐在地,連連往後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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