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由遠及近,尖銳劃破老城區的寂靜,姜綿與宋延帶隊火速抵達案發廢棄教堂。
外圍警戒線迅速拉起,將整座教堂封鎖起來。
幾人推門走入教堂內部,厚重灰塵混雜著陰冷腐腥氣撲面而來,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賀抬手揮開眼前浮塵,低聲說:“荒廢太久,環境惡劣,確實是兇手會選的拋屍地點。”
劉一舟聞言環顧四周,牆體斑駁脫落,玻璃窗破損漏風,天花板掛滿蛛網。
木椅歪斜腐朽,地面堆滿雜物碎屑,冷風不斷從玻璃窗灌進來,捲起滿地塵土,這裡曾經應該也繁華過,如今只剩下一片破敗。
負責守現場的小張見到宋延上前彙報:“頭兒,報警的是附近四名工地工人,現在都在外面等候錄口供。”
“還有,雕像倒塌開裂後屍體的一截手臂暴露在外,沒露出死者樣貌。”
宋延頷首,視線落在地面碎裂的石膏殘骸上,沉聲安排:“許賀,一舟,你們去給工人做筆錄。
兩人走到四名工人身前,四人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到雙腿還在發軟,連站都站不穩。
劉一舟放緩語氣安撫:“不用害怕,如實回答問題就好。”
年紀最大的工人連連點頭:“知道知道,我們肯定老實說。”
“你們進來的時候,這尊雕像是完好的嗎?”
“絕對是完好的!”老工人急忙應聲,“我們看它長得厚重,以為裡面裝有鋼架,我們就合力推倒它。誰能想到石膏裂開後,裡面封著一具屍體,這座教堂荒廢了好幾年,我們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
另一名工人心有餘悸說:“我們偶爾會進來歇腳和撿廢鐵,以前這裡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從來沒見過這尊雕像,沒想到今天第一次見,就撞上了屍體。”
劉一舟低頭記錄,繼續詢問:“你們還記得這尊雕像原本的姿勢嗎?”
回想那雕像詭異扭曲的姿態,老工人渾身泛起雞皮疙瘩,硬著頭皮描述:“像是跪著的,身子往後仰,脊背彎成弓樣。雙手反向扣在背後,腦袋高高昂起,嘴巴張得很大,看著特別嚇人。”
“你們進入教堂前後,有沒有看到可疑人員出入?”
“沒有,連個鬼影都沒看見。”
劉一舟收起記錄本:“可以了,你們先離開吧。”
兩人折返回到宋延身邊,如實彙報筆錄內容。
宋延眉頭微蹙,環視整座空曠教堂,下令:“你們帶人認真搜查每一處角落,看下能不能找到證明死者身份的線索。”
“明白。”
姜綿蹲下身,戴著手套輕撫石膏斷面,又輕輕敲了敲表層說:“石膏澆築的很嚴實,除了倒地裂開的這一處縫隙,其他地方都完好無損。屍體被完整封在雕像裡,唯獨這半截胳膊暴露在外,其他部位完全看不到。”
看著這熟悉的姿態,姜綿心頭微沉,她越看越眼熟,直到目光落在那反向交握的雙手上,她才反應過來。
這姿態和風格,和顧時京私人雕塑館裡的《禱告者》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