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雕塑館裡的《禱告者》一直襬在展廳，怎麼會憑空出現在廢棄教堂，裡面還封著一具屍體？
原作被轉移了，還是說兇手在復刻仿製？
因為這座《禱告者》，顧時京的嫌疑在她心裡直線攀升。
江鶴提著法醫工具箱上前，蹲在外露的斷臂旁，順著姜綿的話補充：“澆築得確實很嚴實，沒有一絲縫隙。”
他指尖輕觸手臂邊緣凝固的石膏，抬頭看向宋延：“現場貿然拆解風險太高，揚塵和碎屑會破壞屍體表層證據。最穩妥的辦法，是將整尊雕像運回法醫室。先做X光或者CT掃描，確認屍體姿態與骨骼狀態，再用專業切割裝置逐層剝離石膏，才能完好取出屍體，再進行驗屍。”
小張聽得疑惑問：“為什麼還要先拍片掃描？直接拆不行嗎？”
江鶴耐心解釋：“需要準確判斷作案手法，區分兇手是活人封澆，還是死後置入預製空腔再補澆石膏，兩種性質，兩種作案邏輯，會不一樣。”
“原來是這樣，學到了。”小張恍然點頭。
宋延看向那截青灰僵硬的手臂，出聲詢問：“單憑這一截手臂，能不能給出大概死亡時間？”
江鶴搖頭：“無法準確判定，但結合皮膚色澤和表皮自溶程度，再加上密閉石膏的保幹環境。初步推斷死亡時間在三至六天，但只供參考。準確死亡時間和具體死因，必須等屍體取出後才能確定。”
他指著手臂手腕位置補充：“這裡有明顯捆綁勒痕，死者生前應該遭到過束縛控制。”
姜綿追問：“也就是說，目前關鍵線索都封在石膏內部？”
“沒錯。”
宋延當即下令：“小張，你安排吊車進場，全程做好防護，避免雕像二次碎裂，將雕像運回警局。”
“收到！”
看著雕像被平穩搬運離開，姜綿轉頭看向宋延：“你應該也認出了，這是顧時京的作品《禱告者》，要不要傳喚他配合調查？或者先去雕塑館確認下作品是否還在展廳？”
宋延面色沉重，說出最讓人不安的推測：“他的系列詭異雕像有三座，按照這個規律，最壞的情況是意味著還有兩名受害者，甚至另外兩座雕像早已完成澆築，藏在其他地方，等著被人發現。”
姜綿聽完，神色也嚴肅起來：“那我們必須去雕塑館一趟，當面詢問下顧時京了。”
“沒有足夠證據之前不能抓人，只能例行問話。”宋延沉聲說道。
說到這個，姜綿就想起自己只是吃個瓜就被他不分青紅皂白抓回警局審問，她就一肚子氣，撇了撇嘴說：“噢～終於想起沒有足夠證據不能抓人了，那當初二話不說就把我抓回警局審問，你怎麼解釋？”
“還開口閉口問我為什麼殺人。”
“呵呵，我也想知道我為什麼殺人。”
宋延：“……”
其實他可以狡辯下，他當時只是一時鬼迷心竅了，他知錯了。
眼看氣氛緊繃起來，劉一舟快步跑來彙報，剛好替他解了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