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賀驚呼:“昨天沒聽到狗叫聲,今天卻看見一隻狗趴在路邊吃東西,看它吃得這麼香,我好奇它到底在啃什麼。”
那隻狗通體烏黑,毛髮短而順溜,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油亮光澤,正興致勃勃地趴在地上啃咬著什麼。
“狗啃東西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我們繞著走吧。”姜綿見黑狗吃得投入,輕聲提議。
幾人離黑狗還有一段距離,看不清它啃的是什麼,只當是普通的骨頭或肉塊。
大家接受了姜綿的建議,準備從黑狗身邊繞過去。
可許賀控制不住好奇心,經過它身旁時,目光不受控制地往狗嘴下瞟去。
這一眼下去,他全身的血液瞬間凍僵了,指著狗的嘴巴,激動得話都說不完整。
“賀哥,你怎麼了?”姜綿發現他的異樣問。
許賀吞嚥一口唾沫,顫抖的手指指著黑狗啃咬的東西,聲音發顫:“你們快看……它在吃什麼……”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黑狗低頭啃咬的,根本不是什麼骨頭肉塊,而是一截慘白,帶著清晰指節的人手!
那截人手早已被咬得面目全非,皮肉翻卷,指節處露出慘白碎裂的骨頭,暗紅的血混著狗的唾液黏在發黑的皮毛上。
指尖軟塌塌垂著,大半血肉都被啃噬殆盡,只剩一層殘破的皮勉強連著筋骨,一股腐臭混合著唾液的腥氣鑽進大家的鼻子裡。
許賀只匆匆看了兩眼,立刻轉過身乾嘔起來,可昨晚吃的東西早已消化乾淨,什麼也吐不出來,這令他更難受了。
江鶴一看到人手,職業病就上來了,他掏出一雙手套戴上,就要上前把殘肢從狗嘴裡取出來。
一旁的姜綿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低聲道:“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等我把它趕走,你再跟那節人手卿卿我我。”
江鶴:“……”
卿卿我我?你這說的像人話嗎?
“我來吧!看我無敵無影腳!”劉一舟低喝一聲,上前甩了下腿驅趕黑狗。
黑狗以為劉一舟是來搶它嘴裡的食物的,它喉嚨裡發出警告似的低吼,露出沾著血肉的牙齒,護著嘴裡的食物。
宋延悄無聲息從包裡掏出一條摺疊甩棍,遞給劉一舟:“別傷它,嚇唬走就行。”
劉一舟接過甩棍,緩緩逼近,黑狗不甘示弱,叼著人手後退幾步,可看著劉一舟揮得帶風的甩棍,終究被氣勢逼得鬆了口,夾著尾巴灰溜溜跑遠了。
等黑狗消失在路邊,江鶴走過去蹲下身,指尖輕輕撥弄殘肢腕口處殘存的布料,目光一寸寸掃過咬痕,神色冷肅。
姜綿也蹲下身,看著那截血肉模糊的手:“江法醫,能看出是男是女嗎?”
江鶴淡淡應道:“可以。”
他指尖極輕地撥開黏在骨頭上的碎肉與汙血,神情冷靜得近乎淡漠,彷彿在查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證物。
輕按了按骨骼,他開口道:“骨節粗大,骨架寬厚,是成年男性的手。”
“年紀大嗎?”宋延站在姜綿身旁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