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將殘肢輕輕轉了一圈看了看,聲音平穩:“骨質緊實,沒有老化疏鬆的痕跡,是年輕成年男性。”
他看向宋延,低笑一聲:“宋隊,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麼帶我來了,合著是帶我來幹活的。”
宋延面不改色:“有你在,事情會好辦很多。”
江鶴的目光重新落回斷面,語氣淡了下來:“斷面是撕裂傷,不是利器切割,是狗從屍體上,硬生生把這隻手撕扯下來的。”
他抬眼望向後山密林,語氣篤定:“屍體應該就在這附近,很可能在後山。”
宋尋皺眉:“不一定是後山吧,說不定是從墳裡挖出來的?”
江鶴:“你覺得是從墳裡拖出來的,依據是什麼?”
宋尋理直氣壯:“我就是猜測,要什麼依據?”
姜綿站起身,揉了揉蹲麻的腿,也望向後山小臉上盡是嚴肅:“手是被黑狗從屍體上扯下來的,狗不會拖著沉重的東西跑太遠,說明屍體離這裡絕不遠,這裡離後山最近,草木茂密,人跡罕至,最適合藏屍,也最容易被野狗發現的地方。”
江鶴聽完,朝姜綿豎了個大拇指:“推理能力槓槓的!”
隨即他挑了挑眉,看向宋尋:“不像某些人,還是心理學教授呢,一節人手都看不出心理活動,學的是山寨版吧?”
宋尋被氣笑:“一節人手我能看出什麼心理?我又不是神仙!”
江鶴沒再接話,只聳聳肩,將殘肢小心裝進證物袋,又把手套脫下放進另一個證物袋,一併收進揹包。
這時許賀喘著氣回來了,見地上空空如也,頓時慌了:“人手……被狗吃完了?”
劉一舟笑著拍了拍江鶴的揹包:“在江法醫包裡呢,要不要拿出來給你細細瞧兩眼?”
許賀一想到那節被啃得稀爛的人手就裝在揹包裡,跟著人到處走,臉色一白,轉身又跑開吐去了。
宋延幾人沒理他,徑直往後山方向走,許賀胡亂擦了擦嘴,喘著氣匆忙追了上來。
快到後山入口時,一個揹著竹筐,面色麻木又蒼老的女人,牽著一個看似二十幾歲的男人迎面走來。
那男人生得肥壯高大,身子卻軟塌塌的,嘴角掛著長長的涎水,一路走一路滴,衣襟前溼膩一片,眼神渙散,嘴角歪斜,一看便知心智不全。
女人看見宋延一行人,愣了一下,目光在姜綿身上稍頓,又默默移開。
可那一瞬間的眼神,卻被姜綿精準捕捉到了。
不同於之前遇到的那些人,她的眼裡沒有惡意,甚至還藏著一絲……說不清的同情。
女人抿了抿唇,想拉著傻男人趕緊離開。
可那傻男人混沌的目光,卻像釘子一樣釘在姜綿身上,眼裡滿是貪婪。
姜綿眉頭緊鎖,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怎麼又來一個瘋子,這村裡難道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這時,傻男人用力掙開女人的手,手指直直指向姜綿,口水順著下巴嘩嘩往下淌,衝著她嘿嘿傻笑,聲音又粗又啞:“娘,這個娘們長得真好看……我要她!我要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