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動,許賀、劉一舟、江鶴幾人也不願留在一樓,紛紛找藉口上樓。
老爺子坐在原位,眼神暗了暗,起身默默關上大門,一言不發地坐在木沙發上。
三樓房間裡,姜綿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房間環境,房間裡的破桌椅、舊櫃、全都蒙著刺眼紅布,紅布髒舊發暗,像風乾的血,把破敗傢俱裹得嚴嚴實實,像蓋著一具具屍體,看得瘮人。
姜綿用餘光悄悄打量老太太的舉動,發現老太太站在門口,一臉笑眯眯地望著她,直覺告訴她,這老東西,一定在打什麼壞主意。
今晚睡覺,必須要睜一隻眼放哨。
這時,宋延徑直擠開老太太走進房間。
老太太臉色一沉,立刻上前:“你跟她單獨待在一間房,會毀她名聲!新郎會嫌棄的!你立刻出去!”
她伸手就來拉宋延的袖子,彷彿宋延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姦夫,要立馬把他趕出房間。
宋延不動聲色地避開那隻枯瘦的手,冷眼看她:“你這話什麼意思?”
老太太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慌忙改口:“我、我是說,你待在她房裡,她以後嫁不出去!就算嫁了,新郎也會嫌棄她!”
剛走到門口的許賀一聽嫁人兩個字,當場懟了回去:“老太太,別整天把嫁不嫁掛嘴邊,小綿這麼優秀,不嫁人只會過得更好,嫁了人,男人對她來說才是累贅、是絆腳石!”
“她不需要靠嫁人活著!”
這番話,令封建頑固的老太太大破防。
她迅速轉身,枯瘦的手指指向許賀,面目猙獰:“女人哪有不嫁人的道理!是個女人就必須嫁人!不嫁人,是要遭天譴的!”
她又死死盯住姜綿,咬牙切齒:“我一定會讓你嫁人的,一定!”
說完,老太太怒氣衝衝地離開了。
許賀看著她的背影,嘖嘖兩聲:“又不是她女兒,憑什麼逼人家嫁人?莫名其妙。”
“奇怪的不是她逼婚,”劉一舟沉聲道,“是她篤定自己有辦法逼小綿嫁人。”
“依我看,她腦子受過重創,”江鶴淡淡開口,“說不定把小綿當成她早死的女兒了。”
宋尋冷笑:“我倒覺得,她有嚴重的心理問題,尤其執著於姜綿嫁不嫁人這件事。”
姜綿靠在牆邊,眸色微冷:“我也很好奇,她到底想用什麼辦法逼我嫁人。”
“小綿,今晚我在你房間打地鋪,你安心睡。”許賀說著就從包裡翻出帳篷,“我有帳篷,直接鋪地上就行。”
“時間不早了,你們都回去吧。”宋延看向眾人,又轉頭叮囑姜綿,“別睡得太死,小心點。”
宋延、劉一舟、宋尋相繼離開。
姜綿望著房裡那張大紅喜床,只覺得渾身發滲,半點不敢靠近,她對正在搭帳篷的許賀道:“賀哥,要不你睡床,我睡地上?”
許賀看了一眼那張紅得刺眼的床,瞬間明白她的顧忌,一口答應下來。
他上床拉過被子躺下,深山夜裡寒氣重,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姜綿也鑽進帳篷,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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