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等人跟著劉一舟來到發現東西的地方,這裡是泥磚房後方,雜草叢生。劉一舟撥開半人高的野草,泥地裡露出一角黑色布料,上面沾著土和爛葉子,看著有人翻過的痕跡。
他伸手扯了扯,布料又硬又潮,深深埋在土裡,根本拽不動。
姜綿立刻意識到下面埋的是屍體,連忙從宋延揹著的揹包裡掏出一把摺疊鏟,二話不說就挖了起來。
宋延和江鶴也不耽擱,紛紛拿出鏟子彎腰挖土,土埋得不淺,幾人費了不小的力氣,才將衣服的全貌挖了出來。
再往下刨,衣服下面赫然是一具硬邦邦、冷冰冰的屍體。
屍體看上去還很新鮮,皮肉沒有明顯腐爛,只是臉色泛著一層青白,嘴唇發紫,看起來死了也就三天左右。
身上的衣服還算平整,只沾了些泥土和草屑,沒有被蟲鼠啃咬得太嚴重,唯獨左手不見了,斷口皮肉外翻,像是被什麼野獸狠狠撕咬過。
江鶴立刻蹲下身,戴上手套開始驗屍。
姜綿望著這具年輕的屍體,心裡猛地一跳,朝不遠處的宋尋喊道:“宋尋,你過來一下,幫忙認個人。”
“嗯。”宋尋滿臉嫌棄,卻還是不情不願地應了一聲,朝她走過來。
“深山老林裡挖出來的屍體,我怎麼可能認識?”他嘟囔道。
“萬一呢。”姜綿輕輕嘆了口氣,“你看一眼。”
這具屍體的穿著打扮,一點不像枯嶺村的村民,反倒像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
宋尋隨意往屍體臉上瞥了一眼,只一眼,他臉色驟變,失聲驚呼:“趙懷安?”
“趙懷安是誰?”姜綿立刻問。
宋尋盯著趙懷安早已失去生氣的臉,抬手抹了把臉,半晌才啞聲說:“是我的學生,大四,心理學專業。”
“他一個學心理的,怎麼跑到這種深山老村裡來,還死在這……如果不是我們發現,恐怕連個給他收屍的人都沒有。”
“也許他是和李坤玉一起進村的。”姜綿沉聲道。
宋尋一怔,眉頭擰緊:“一個心理學專業,一個師範專業,他倆怎麼會湊到一塊進村?”
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坤玉還沒找到,反倒先找到了趙懷安的屍體,兩個完全不搭邊的人,為什麼會一起出現在枯嶺村?他們之間,到底藏著什麼關係?
宋尋煩躁地抓了把頭髮,看向姜綿,語氣帶著一絲慌亂:“坤玉……她會不會出軌了?”
在他心裡,姜綿是唯一一個能給他答案的人。
姜綿尷尬地輕咳兩聲。
這個問題實在太刁鑽,她完全可以選擇不回答哈。
“我看過她的照片,長得嬌俏可愛,不像是會出軌的人。”
“呵,你還好意思說別人?你怎麼不問問自己,揹著人家出軌過幾個了?”
宋延一句話落下,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在宋尋身上,連正在驗屍的江鶴都抬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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