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村長託媒人介紹的,說她父母雙亡,無親無故,一個人活不下去,想找個人家嫁了,就許給了牛守家,一年後,就生下了牛鐵根。”
“說起來也怪,村長託媒找進來的姑娘,個個年輕漂亮,我總納悶,好好的姑娘,怎麼願意嫁村裡四十多歲的老光棍?後來又想,大概她們真是走投無路了吧。”
“張梨的丈夫什麼時候出去打工的?”
羅瑞嵐壓低聲音,嘆了口氣:“好像就是牛鐵根燒壞腦子那年,他們大吵了一架之後,牛守家揹著包就走了,從那以後再也沒回來。”
“留下張梨一個人拉扯個傻孩子,命是真苦。”
姜綿低頭,在本子上記下最後一行字,看向宋延:“我問完了,你還有要補充的嗎?”
宋延面色冷淡:“剩下交給許賀和一舟。我們先去墜崖的地方。”
他轉向羅瑞嵐:“你知道兩年前那兩名女支教墜崖的地點嗎?”
羅瑞嵐神情微滯:“你們要去……懸天涯?”
姜綿合本子的手頓了頓:“那個地方也不讓人去?”
“那地方又叫奪命崖,山勢極險,一不留神就會摔下去,村裡已經好幾個人折在那兒了。”羅瑞嵐如實說道。
“沒事,你指個大致方向就行。”
“那崖偏得很,你們不熟路,根本找不到。剛好我現在沒事,帶你們過去吧。”
姜綿眼睛一亮:“那太好了,路上還能再跟你聊聊。”
羅瑞嵐回屋換了一雙迷彩解放鞋,手裡拎著一把鐮刀,背上竹筐,走出來朝姜綿笑了笑:“警察同志別見笑,家裡豬草快沒了,順路割一點。”
姜綿笑了笑:“我也是農村長大的,小時候常跟外婆去割豬草,你還有多餘的鐮刀嗎?我幫你割點。”
“不用不用,等當家醒了,他會去的。”
姜綿不再強求,和宋延一同跟在她身後。
三人經過後山入口時,兩名警員正在值守,姜綿淡淡掃了一眼,繼續往前走。
一路沉默,姜綿主動開口:“羅姐,你知道牛守根給兩個兒子配陰婚的事嗎?”
“怎麼不知道,他在這事上,早就瘋癲了。”羅瑞嵐邊走邊說。
“那你知道他下一次給二兒子辦陰婚,是什麼時候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他辦酒肯定會請全村吃席,到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不過以他那性子,估計要給二兒子找兩個媳婦,現在指不定已經託媒人,到處找新鮮屍體了。”
姜綿垂眸看著腳下的路。
山路越來越窄,兩旁雜草沒過膝蓋,長得異常茂盛。
她又問:“他為什麼不找同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