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那道急匆匆的背影,目光溫和又縱容,還藏著幾分無可奈何。
審訊室裡,張梨放在桌上的手指攥了又攥,指節泛白。
視線一撞上走進來的姜綿,她一直緊繃的肩線和眼神都鬆動了一瞬,目光牢牢黏在姜綿身上,直到她坐下。
等宋延也落座,審訊正式開始,這一次由姜綿先問。
“姓名。”
“張梨。”
“年齡。”
“39。”
姜綿低頭看著張梨的資料,她原本是臨江師範學院的大一學生,被人販子拐賣到枯嶺村,賣給牛守家當媳婦,被逼生下牛鐵根。
當看到父母那一欄,已在三年前去世時,姜綿的睫毛顫了顫。
張梨這一生已經夠苦了,老天卻還不肯放過她。
張梨聲音發緊,小心翼翼地問:“我想問……我爸媽,他們還好嗎?”
姜綿心頭一痛,卻還是選擇實話實說:“你父母,已經在三年前去世了。”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張梨瞳孔驟縮,臉上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嘴唇不住哆嗦,整個人僵在原地,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節哀。”姜綿輕聲道。
張梨抹掉眼淚,深深看了姜綿一眼,語氣異常平靜:“你問吧,我全都交代。”
姜綿點頭:“你為什麼殺牛守家?他對你做了什麼?”
一提到牛守家,張梨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珠也渾然不覺,喉嚨裡滾出一聲壓抑的怒吼:“我恨他!我恨不得剝他的皮,喝他的血!”
“從我被賣到他家那天起,他就天天糟蹋我,我不肯,他就拳打腳踢,用木炭燙我,用鐮刀割我的肉,還逼我跟狗搶食,一天只給一碗餿粥,他這是逼我給他生兒子,他還威脅我,第一胎要是女兒,他就親手掐死,丟進懸天崖。”
“我逃過,可怎麼逃都逃不出村長的手掌心,村裡那些老光棍,大多從他手裡買過媳婦,全都聽他的,專門抓想跑的女人。”
“被抓回去後,牛守家把我打得只剩一口氣,三天三夜不給吃喝,直到我懷孕,他才下手輕一點,只打我別處,不碰我肚子。”
“生下牛鐵根一年後,我又懷了,生下個女兒,我連一眼都沒來得及看,就被他掐死,扔進了懸天崖。”
姜綿聽得眼眶發紅,穩了穩情緒,繼續問:“牛鐵根五歲那年發燒燒壞腦子,是怎麼回事?”
張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我給他洗澡,故意洗了兩天涼水,他不出意料地發起高燒。我太瞭解牛守家了,他捨不得花錢治病,拖到最後,牛鐵根就燒傻了。”
“牛鐵根傻了以後,整天鬧騰,牛守家也沒那麼多精力打我了,我在他面前裝得特別勤快,把牛鐵根照顧得無微不至,他慢慢對我放鬆警惕,肯讓我出門了。”
“等我身上的傷養好,力氣也恢復了,我就趁他熟睡,用鋤頭砸死了他。屍體埋在枇杷樹下,晚上我故意裝作跟他大吵一架,讓附近村民都聽見,再換上他的衣服,揹著包,在羅瑞嵐面前裝成他出門打工的樣子。”
“那天晚上天黑,我又穿得厚,羅瑞嵐沒認出我,只當是牛守家真的出村打工了。”
”!鐵牛了給還倍加都全,惡的上我在加子輩這他把我,了死家守牛“:狂瘋著湧翻底眼,綿姜向看眼抬,完說氣口一梨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