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上,姜綿癱靠在椅背上過了一會,望著宋延的後腦勺,輕聲開口:“我剛才是不是太沖動了?那樣跟她說話,簡直是往人心窩子上捅刀。”
宋延一邊開車,一邊回道:“你只是共情心太重,說到底也是心疼她女兒。”
姜綿長長吐出一口氣,臉上滿是倦意:“你說劉夢瑤會不會知道兇手是誰?我們問她繪本的來歷,她只說不清楚,我總覺得她有事瞞著我們。”
“每個人心裡都藏著秘密,短時間內不會輕易展露,得靠我們慢慢去查。”宋延聲線低沉平穩。
姜綿重新閉上眼,淡淡說道:“她口口聲聲說深愛對方,牆上卻沒有楊俊豪的照片。”
“你懷疑她?”宋延透過後視鏡瞥了她一眼。
在他這裡,劉夢瑤已經被排除了嫌疑,她對楊俊豪的那股近乎偏執的痴迷,不像是作假。
“算不上懷疑,只是她給我一種很奇怪又說不上來的感覺。”姜綿聲音放得很輕。
“什麼感覺?”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反正奇怪就是了。”
宋延低低笑了一聲:“還有你看不透的人?”
“我看不透的人多了去,比如宋隊你。”
“接下來要去落水園?”宋延斂起笑意問。
“不用。”姜綿搖頭,“黃峻澤家離這兒不遠,我們再過去一趟吧,但願陳思在家,我還有不少問題要問她。”
兩人很快抵達黃峻澤住處,這次開門的正是陳思,她長相溫婉秀氣,身形嬌小,身上穿著這一條碎花連衣裙,看不出已經接近四十歲的模樣,看著很年輕,見到兩人,她愣了一下。
“請問你們找誰?”
“我們是臨江市刑警隊的,今天過來,想向你瞭解一些關於你丈夫的情況。”宋延拿出證件出示給她。
一聽是警察,陳思頓時面露焦急:“警察同志,峻澤他怎麼了?”
姜綿心裡泛起疑惑,黃沐陽居然沒把黃峻澤遇害的事告訴她?是怕她承受不住噩耗,還是另有隱情?
“陳女士,我們進屋再聊吧。”姜綿溫和地開口。
陳思把兩人請進客廳,轉身去倒茶水。
姜綿坐在沙發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屋內,整面牆上看不到一張全家福,掛滿的全是她和黃沐陽的合照,還有黃沐陽從小到大的生活照,唯獨不見黃峻澤的身影,這情形,和楊俊豪家如出一轍。
她又留意到門口的鞋架,上面擺的全是陳思與黃沐陽的鞋子,一雙成年男性的鞋都沒有,處處透著古怪。
陳思端著兩杯茶放到兩人面前,隨即坐下。
姜綿狀似隨意地問道:“牆上怎麼連一張你丈夫的照片都沒有?”
“他不喜歡在家裡掛照片,說是會影響財運。”陳思嘆了口氣,語氣小聲又無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我和沐陽也就順著他了。”
未免也太過巧合,兩戶人家,都刻意不在客廳擺放男主人的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