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沐陽沒有告訴你,黃峻澤已經遇害了嗎?”
這句話如同驚雷,陳思當場嚇了一大跳。
“遇害?”她瞪大雙眼,聲音都變了調,“他不是跟著朋友出門做生意了嗎?怎麼會……”
“他真的沒跟你提過?”姜綿緊緊盯著她,微微眯起眼睛。
陳思眼神下意識閃躲,放在腿上的雙手悄悄顫了顫。
“沒有……”
姜綿捕捉到她轉瞬即逝的心虛,但沒有當場點破,繼續問道:“黃峻澤平日裡對你怎麼樣?”
“峻澤對我和沐陽一直很好,我們夫妻感情挺和睦的,不少人都羨慕我嫁得好。他就是脾氣怪了點,我也能理解他的難處。”
姜綿聽得心頭一震,直言道:“他對你冷暴力,貶低你的樣貌和能力,還和別的異性曖昧不清,在你眼裡,這僅僅只是脾氣古怪?”
她和劉夢瑤一樣,一味地維護自己的丈夫。
陳思卻寬容地笑了笑:“做妻子的,本就該多體諒體諒丈夫,他性子再怪,心裡也是有我的。”
姜綿滿眼錯愕,實在無法理解,都到了這個地步,對方還在一廂情願地渴求那點虛無的愛意。
“我知道沐陽肯定跟你們說了不少話,他年紀小,很多事看不透,峻澤不是沒提過離婚,我之所以一直不同意,一來是我心裡還有他,二來,我不想讓沐陽沒有爸爸。”
“明白了,這個話題我們就先聊到這裡。”姜綿及時打斷,再聽下去,她只覺得身心不適。
“那你知不知道黃峻澤還有其他來往密切的朋友?”
“不清楚。”
“他夜裡會不會偷偷出去見人?”
“偶爾會出門,算不上偷偷摸摸,一般晚上十點左右就回來了。”
姜綿心裡瞭然,想來他都是去和孫婷婷線下開房去了。
“方便我們參觀一下你和黃沐陽的房間嗎?”姜綿禮貌詢問,或許能從這對母子的房間裡找到線索,直覺告訴她,房間裡藏著關鍵線索。
“可以,二位請跟我來。”陳思起身,領著二人先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佈置得簡單整潔。
姜綿走到床頭櫃旁,上面擺著一個相框,裡面是她和黃沐陽的合影,比起客廳裡的照片,這一張顯得格外親密,照片裡十七八歲的黃沐陽摟著陳思的脖頸,笑得一臉燦爛,陳思也眉眼彎彎,抬手輕撫著少年的臉頰,滿臉幸福。
姜綿多看了相框兩眼,隨後跟著陳思去了黃沐陽的房間。
黃沐陽的房間同樣簡約,書桌旁立著一個垃圾桶,不知為何,姜綿下意識走上前低頭看去。
桶裡扔著一張沒燒乾淨的紙片,紙上還殘留著一個清晰的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