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驚詫萬分:“你……”
姜綿聳了聳肩,睜圓了眼睛看向他:“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冷血?親爸沒了,我居然還笑得出來。”
宋延愣了幾秒才回過神:“沒有,換作是我,也會覺得解氣,他對你造成的傷害實在太深了。”
姜綿微微一怔,眼底閃過幾分意外:“你不覺得我自私又冷血?從小到大,身邊的親戚全是這麼說我的,都說我連生父離世都笑得出來。”
“我沒有體會過你受過的委屈和痛苦,自然沒資格評判你,而且在我眼裡,你從來都不是冷血的人,活得鮮活,理智,又通透。”
姜綿驚得嘴巴張成了O型,宋延不會被奪舍了吧?向來冷麵寡言的人,居然會說出這樣安慰人的話,完全不像他的人設啊。
她抬手探了探宋延的額頭,低聲嘀咕:“是不是發燒了,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宋延脊背瞬間繃緊,像被燙到一般,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那張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慢慢浮起一層薄紅,耳尖更是紅得快要滴血。
他彆扭地偏過頭,語氣生硬,卻掩不住心底的慌亂:“我,我沒發燒。”嘴上這麼說,身體卻沒有躲開,甚至刻意放輕了呼吸,生怕驚擾到她的手。
姜綿摸了片刻,冰冰涼涼的,滿臉茫然:“沒發燒啊。”
話音剛落,她瞥見宋延通紅的耳尖,一時好奇,伸手就想去碰。
宋延猛地抬手攥住她的手腕,聲音比平日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你想幹什麼?”
可那隻扣著她手腕的手,遲遲沒有鬆開,只是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
姜綿心頭一跳,下意識掙開他的手,掌心還殘留著他溫熱的觸感。
她別過臉,理直氣壯地辯解:“我就是想確認下你有沒有發燒,再幫你叫救護車。”
宋延愣了愣,低低笑出聲:“只是發燒而已,還用叫救護車?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叫救護車是帶你去查查腦子,”姜綿挑眉,“我發現你最近言行舉止都反常得很,值得深思。”
她話鋒一轉,神色認真起來:“對了,陳思最後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宋延身形一僵,慌忙移開視線,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嗓子:“啊?什麼話?我不知道。”
姜綿眯起雙眼,往前湊近半步,語氣帶著幾分威脅:“真不知道?”
那神態明擺著,敢裝傻充愣,你就死定了。
“許賀,一舟,你們來了。”宋延瞥見推門走進來的兩人,立刻藉機轉移話題,求生欲滿滿。
許賀和劉一舟應聲入座,許賀見姜綿面色不善,只當是宋延又說錯話惹她不高興了,當即開口:“頭兒,我們不在這一會兒,你又欺負小綿了?”
宋延:??
劉一舟也跟著附和:“我知道你偶爾對小綿有意見,但凡事多忍讓些,沒必要斤斤計較。”
宋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