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里寫滿難以置信,這下總算明白,自己在姜綿心裡口碑這麼差,全是這兩貨在背後添油加醋,估摸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二人沒少說他壞話。
看著宋延臉色越來越沉,許賀和劉一舟不約而同摸了摸鼻尖,心底一陣心虛。完了,頭兒該不會發現他們總在姜綿面前說他壞話了吧。
宋延壓下心頭的無奈,不再糾結這點小事,直奔正題:“審訊進展如何?她們都認罪了嗎?”
談及工作,許賀一臉正色:“劉夢瑤承認是她動手殺了楊俊豪,吳若希負責拋屍,死者的頭顱和心臟,由劉夢瑤單獨拿去海鮮凍品店冷凍藏匿。”
“聽完她的供述,我只覺得楊俊豪死有餘辜,連親生女兒都能下手,這種人渣本就不配活在世上,可就哭了劉夢瑤,因為一個人渣,走上了絕路。”
劉一舟也滿臉憤懣:“吳若希同樣坦白了,葉明軒是她殺的,她說如果不除掉對方,死的就會是她和葉欣欣,在我看來,她也是自保,那種敗類留在世上根本就是浪費空氣資源。”
“她們都供出沈書川了?”宋延追問。
“供了,只是劉夢瑤一直處處維護沈書川,她並不覺得對方是在挑唆殺人,反倒認為沈書川是幫她除掉了惡人。”
劉一舟補充道:“吳若希也是一樣的想法,她直言,要是沒有沈書川,她遲早會被葉明軒活活打死,是對方給了她一條生路。”
“關於引誘死者前往別墅,在死者體內植入菌種,互相配合拋屍這些細節,都交代清楚了?”宋延繼續詢問。
許賀和劉一舟同時點頭:“全部交代明白了。”
“好。”宋延當即安排任務,“許賀,你帶人去審訊葉欣欣,一舟,你去審訊黃沐陽,我和姜綿負責審訊沈書川。”
“高局下了指令,這起案子拖得太久,要求我們三天之內必須結案。”
……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刺眼,空氣沉悶壓抑,座椅冰冷生硬,可沈書川卻一派悠然,雙腿隨意交疊,沒半分狼狽,他單手搭在椅扶手上,姿態鬆弛又優雅,神情散漫淡然,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這般從容的模樣,反倒不像被審訊的嫌疑人,倒像是在此閒坐品茶的貴客。
宋延和姜綿推門而入,沈書川抬眼看來,慢悠悠地打起招呼:“兩位警官,好久不見,有沒有想我?”
姜綿走到桌後拉開椅子坐下,一邊翻開筆錄本一邊開口:“我更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挑唆劉夢瑤她們動手殺人?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沈書川微微抬眸,坐姿依舊優雅從容:“這算不上挑唆殺人,我只是盡一名心理醫生的本分,幫她們醫治心病罷了。”
“治病的方式有千千萬萬,你偏偏選擇這種極端手段,挑唆別人犯下命案,還要往自己臉上貼金。”宋延聲線低沉冷厲,話語裡帶著明顯的憤怒。
“你們已經審過她們了,應該清楚,她們沒有一個人怪我,反倒都很感激我幫她們脫離苦海。”面對宋延凌厲的目光,沈書川神色坦然,不見絲毫慌亂,“既然她們心存感激,就說明我並沒有做錯。”
宋延直直盯著他:“三條活生生的人命,在你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
沈書川低笑一聲,眼神漫不經心:“那三個人渣的命,在我看來根本不值一提。”
“說起來我還有點後悔,當初就不該留他們全屍,直接剁碎了餵豬才解氣。”
姜綿敏銳捕捉到他話語裡濃烈的恨意,那這份恨意,到底從何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