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一月份之前,梁文墨從沒有看恐怖小說的習慣,是嗎?”姜綿問道。
“是。”
她隱約嗅到了異樣,隨著線索層層浮現,這起案子越來越有意思了。
姜綿拉開右側抽屜,裡面放著一瓶香水,她拔開瓶塞輕嗅,空氣中漫開濃郁的玫瑰香。
“梁文墨有噴香水的習慣?”
王華遲疑一會才回答:“我和他同住宿舍一年多,以前從沒見他用過,自從他哥哥遇害後,他就開始噴香水了,每次出門都會噴一點。”
“我之前問過他,一個男生為什麼突然噴香水,他說只是為了遮蓋身上的汗味。”
姜綿擰緊香水瓶蓋,取出物證袋將香水封存,繼續追問:“梁文墨在他哥出事前後,性格,愛好上,有沒有明顯變化?”
“變化太大了,出事之後他整個人都不對勁。”王華立刻說道。
姜綿拿出筆錄本翻開:“具體說說。”
“他以前不吃香菜,每次去食堂打飯,都會特意讓阿姨不要加香菜,但從十一月開始,他不僅不再特意叮囑,還會把餐裡的香菜全部吃完,當時我們只當他是受了哥哥遇害的刺激。”
“還有遊戲,梁文墨以前打得極好,帶我們組隊從來都是亂殺,可他哥死後,再跟他排位,他每局死亡次數都在十次以上。一開始我們以為他故意演隊友,次數多了才確定,他從遊戲高手,變成了新手,完全說不通。”
另一個青年探出頭補充:“他性格也變了很多,以前他只愛宅在宿舍打遊戲,我們約他爬山,他從來不去。現在他碰遊戲的次數極少,只要約爬山,他馬上就答應,而且體力極好,爬得比我們都快,從前根本看不出他喜歡戶外運動。”
王華點頭附和:“總而言之,他哥死後,他就像換了一個人,我們都覺得是受了刺激。”
這時,宋延從床上下來,手上空空如也,宿舍床鋪沒有搜到任何有效線索。
“十一月一日,梁文墨有沒有出門?”宋延問道。
王華搖頭:“沒留意。”
姜綿抬頭看向床簾後的青年:“你呢?”
青年同樣搖頭:“我也沒注意。”
“好,謝謝你們配合。”
姜綿和宋延又仔細勘查了宿舍書桌,姜綿逐頁翻看桌上的書籍,將幾本留有手寫批註的書收好,準備帶回警局。
離開中醫藥大學後,為印證心中猜想,姜綿讓宋延驅車折返,再次前往梁文墨家中。
二人去而復返,梁母神色慌亂無比:“警官,文墨是不是出事了?我給他打電話,一直都是關機。”
姜綿示意宋延一同排查梁家書架上的書籍,將所有恐怖小說逐一翻閱,篩選出有批註的書籍收好,語氣平和地安撫梁母:“應該是學業太忙,沒時間看手機,您不用太擔心。”
梁母嘴唇翕動,還想追問,身旁的梁父拉住她,對著她搖頭示意。
梁母眼眶一紅,埋進梁父懷裡,低聲啜泣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