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綿看完老闆的資料後,冷笑一聲,真是人如其名啊,賈豪仁不就是假好人?
從他完整資料可以看出,他極度看重自身名聲與工廠資產。
如果一旦偷稅漏稅等違規行為有被稽查曝光的風險,他會不會不惜一切代價掩蓋,擺平事端?
姜綿正想著,宋延一行人推門走進會議室。
許賀一眼瞥見攤開的卷宗,湊過來打趣:“小綿,看出什麼關鍵線索了?透露兩句唄。”
姜綿抬了抬眼,把一摞卷宗全數推到他面前:“別想著摸魚,老老實實翻看。”
話音剛落,宋延和劉一舟立刻心領神會,各自拿起卷宗埋頭細看。
劉一舟察覺到許賀偷瞟過來的目光,趁著姜綿不注意,悄悄衝他比了箇中指。
許賀:?
“發什麼呆?”宋延瞥他一眼。
許賀移開視線,抓起一本卷宗低頭翻閱,不一會,會議室安靜了下來,只剩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夾雜著幾人淺淺的呼吸。
這時宋延開口說道:“整本卷宗最大的定罪依據,是現場遺留的郭軍專用勞保手套,專屬檢修扳手,這兩件物證有很大問題。”
“當年調查組就是憑這兩樣東西,死死釘死,是郭軍獨自操作失控引發的火災?這未免太草率了吧?”劉一舟不禁問出聲。
許賀聳了聳肩:“可能當年火災過後,只在機器旁找到這兩樣東西唄,沒有其他物證了,只能用這兩件東西定郭軍的罪。”
宋延條理清晰地繼續說:“這兩樣東西,根本做不了定罪證據,反而恰恰證明郭軍是被栽贓的。”
“第一,手套。”
宋延指著卷宗裡的物證照片:“郭軍是車間固定操作工,他的勞保手套每天都放在機臺旁,是長期固定擺放的私人物品。任何同車間同事,主管,隨手就能拿走,隨手就能丟在起火點。”
“這不是案發專屬物證,是日常隨處可見的物品,不具備唯一作案指向性。”
說完,他看向姜綿把卷宗放她面前,似乎想讓她把他的話接下去。
“第二,扳手。”姜綿立馬會意宋延的意思,一臉正色說道。
她指著照片上的檢修工具:“這是車間通用檢修扳手,每天交接班所有人都會用。最重要的一點,真的是郭軍操作失誤引發機器起火,他在慌亂逃生的情況下,絕對不可能,也沒時間把工具整整齊齊留在起火點。”
“人在突發火災,高溫濃煙逼近時,本能是棄物逃生,不是精準擺放工具。”
姜綿抬眼,鄭重其事又道:“而且大嬸說,這次火災本來不用死這麼多人,她聽說是所有逃生通道被鎖住了,假如大嬸說的是真的。”
“那郭軍真要故意操作失誤縱火洩憤,他只需要破壞機器就夠了,他沒必要鎖死全廠所有逃生通道,把三十號人全部滅口。”
“可卷宗沒記錄有逃生通道被鎖死的情況啊!”許賀看完這些卷宗,壓根沒發現有卷宗記錄到這一條線索。
姜綿:“這裡就是疑點最重的地方。”
注:一百多號人改為三十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