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孫總是我們店裡的老常客了,出手一直很大方,基本上隔三差五就會過來應酬。”
“他接觸的人很雜,大多都是生意上的客戶,每次來都是直接進包廂喝酒,談生意。”
宋延看著他淡淡問:“有沒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看著像大學生的年輕女孩,經常跟著孫明輝一起來店裡?”
經理毫不猶豫地點頭:“有,那女孩每次來都安安靜靜跟在孫總身後,不喝酒,也不湊熱鬧。我之前好奇問過,孫總說那是他小女兒,帶出來見世面的。”
“他每次帶女兒來,都會一起帶進包廂?”宋延繼續發問。
“對,次次都帶進去。”
“那你有沒有發現,他帶女兒進包廂後,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經理抓了抓腦袋,使勁回想,忽然一拍手掌激動說道:“還真有!有一回我路過包廂走廊,清楚聽見裡面有女孩的哭聲,還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音和咒罵聲,聽聲音像是孫總在訓斥女兒,沒過多久,包廂裡就安靜下來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他女兒跟著他從包廂裡出來。我看得很清楚,他女兒嘴角掛著血,右邊半邊臉高高腫起,整個人控制不住地發抖,看起來像受了很大的驚嚇。”
姜綿當即抓住關鍵資訊問:“除了這一次,之前她跟著孫明輝離開包廂,都是正常狀態,對嗎?
“不是。”經理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從那次之後,她每次從包廂出來,臉上多多少少都會帶著傷,而且……”
他話說到一半卻停頓下來。
“而且什麼?”姜綿追問。
經理壓低了聲音:“而且我發現孫總女兒特別怕孫總帶來的那些客戶和老闆,每次見到他們,就跟見了惡鬼似的,渾身發抖。”
唐清害怕那些人,會不會是那些人對她做了什麼過分的事?
“孫明輝最後一次帶她來店裡,是什麼時候?”
“差不多半個月前,之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姜綿心頭一沉,意識到這起案件的嚴重性,神色鄭重地看向經理:“麻煩你把孫明輝平時在店裡接觸、碰面的所有客戶和老闆,全部告訴我們,記得多少說多少,務必如實交代。”
見姜綿神色嚴肅,經理也察覺出孫明輝大機率是攤上了事,他不敢隱瞞,把平日裡常和孫明輝在包廂碰面的幾個人的資訊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姜綿聽完,得知經常和孫明輝來往碰面的有五人左右,且每一次這些人在場,孫明輝都會帶上唐清。
姜綿心頭微沉,一個荒謬的想法,在她心裡慢慢成型。
她壓下滿心翻湧的戾氣,出聲問道:“孫明輝是不是還和你們店裡一個店員有牽扯?對方還懷過他的孩子,最後被他逼著打了胎?”
“沒錯。”經理應聲答道,“她叫範茵茵,她身世很坎坷,小時候父母遭遇洪水沒了,是外婆一手拉扯大的,只有初中學歷。來我們店上班後,因為長得漂亮,被孫總看上了。 ”
“孫總每次來,都只點她陪酒,兩人相處還算規矩,後來慢慢發展成了情人關係。再之後茵茵懷了孕,孫總不肯負責,出錢逼著她打掉了孩子。打完胎後,孫總就冷落了她,兩人沒多久就分了手,茵茵也辭了職,再也沒來過店裡。”
“你知道她住在哪裡嗎?”
“這個我不清楚。”經理想了想補充道,“不過小芳和茵茵關係最好,她應該知道茵茵住哪,我現在去把她叫過來?”
“好,麻煩你了。”
沒過幾分鐘,經理就把小芳帶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