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照陽蹲在甲板上,輕輕嘆了口氣:“唉,這些人有點可憐啊,能活到這個等級也都經歷了千難萬險,最後不是死在怪物手裡,也不是死在規則機制下,而是死在了自己人手裡。”
溫凝偏頭看了他一眼:“你錯了,他們就是死在了規則機制下,是幽靈船的機制逼死了他們。”
秦照陽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溫凝姐說的也對,好像是這麼回事。要不是有野哥,咱們估計也是那籠中一員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海妖的歌聲逐漸變得稀薄。
那陣悠揚的旋律從最初的綿密悠長變得斷斷續續,最後徹底消散。
楊明輝的八隻夢魘獸在他身周由實轉虛,那層淡紫色的精神壓制波動隨之收攏,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偏頭看向船首正前方的濃霧深處:“歌聲停了。”
楚陽也收回了維持黑炎牢獄的精神力。
甲板上罩住高等級乘客的那些黑炎籠條在同一時刻消散,化作細碎的火星飄散在空氣中。
濃霧中一道模糊的輪廓正在靠近。
兩柄銀白色的飛刀破開霧氣,載著顧清歡從濃霧深處飛回。
她的身形越來越清晰,直到飛刀平穩地停在幽靈船甲板上方半米的位置,她輕盈地躍下,落回甲板。
陳野走上前去:“情況怎麼樣?”
顧清歡將十二柄飛刀收回儲物空間:“幽靈船航線沿途的海妖都解決了,沒有發現BOSS級的海嗣,我到前面去看了,幽靈船很快就能駛離這邊迷霧海域。”
秦照陽從後面湊上來,臉上的表情明顯鬆弛了下來:“太好了,還是顧同學靠譜。”
溫凝也從人群中走上來,目光掃過甲板上那些還在平復呼吸的乘客:“還好沒有損失太多人,就對面列車的幾名乘客跳海了。”
幾人說話間,幽靈船破開最後一層濃霧,船首劈開的浪花從灰白色的霧氣中衝出來,撞入前方那片清明的海面。
濃霧在船尾合攏,像一道翻湧的白色帷幕,被幽靈船甩在了身後。
前方的海面重新變成了一片平整的漆黑色。
船頭另一側,楚陽開始清點人數。
他的目光從甲板左側掃到右側,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少了七個。”
周圍乘客面面相覷,本來高等級的乘客人數就不是很多,這些都是即戰力,現在一下就沒了七個。
這時黑炎牢籠中一道沉穩的聲音傳出:“楚陽,我們要和你談談。”
楚陽偏頭看向說話的那名中年男人。
那人約莫四十來歲,方臉闊額,兩鬢已經泛白,但體格依舊結實,站在黑炎鳥籠的邊緣,目光直直地看向楚陽。
“談什麼。”
楚陽的語氣平淡。
中年男人沒有繞彎子:“你把我們都關著也不是事,現在你已經損失了好幾名人手了,再遇到海嗣襲擊你們能守得住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