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嗣他們殺了不少，積分也拿了不少，只是遲遲沒有抵達海對岸。
……
死海試煉的第十五天。
陳野靠在船頭欄杆上，目光落在前方那片望不到盡頭的漆黑色海面上。海風從正前方灌過來，帶著濃重的鹹腥味，將他的衣襬吹得獵獵作響。
頭頂的天幕依舊是那片灰白色，沒有日月星辰，看不出時間流逝，只有船艙壁燈那恆定的昏黃光線在提醒他們，又一天過去了。
十五天，十五個晝夜。
死海依然是死海，一望無際，看不到任何陸地的輪廓。
陳野偏頭掃了一眼甲板上的景象。
幽靈船還是那艘幽靈船，通體黝黑，桅杆上的黑色帆布在風中鼓動，船首劈開的浪花向兩側翻卷。但甲板上的人已經少了很多。
剛上船時兩列列車加起來六百四十人，現在甲板空曠了大半，那些曾經擠在一起的面孔，有的被獻祭給了幽靈船，
有的跳海失蹤，有的在戰鬥中被海嗣拖入水中。
剩下的人三三兩兩地散落在甲板各處，或坐或站，表情大多是疲憊的沉默。
陳野的目光掃過船頭另一側，楚陽正靠著船舷欄杆，他的黑炎牢籠已經不再像最初那樣將數百人全部罩住。
那片牢籠的範圍縮小了一大半，但依然維持著，將最後那批血食牢牢控制在甲板中段。
這十五天裡，幽靈船遭遇了七波海嗣襲擊，四次詭霧追趕。
每一次海嗣襲擊都會對船體造成不同程度的損傷，每一次詭霧追來都需要獻祭血食讓幽靈船加速逃離。
那些被楚陽關在牢籠裡的血食，一批接一批地少下去，從最初的兩百多人縮減到現在不足百人。
楊明輝從後方走了上來，在陳野身側站定。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情況不太樂觀，血食去了大半，還是看不見對岸的影子。最多再有個四五天，剩下的血食估計要被消耗完了。”
陳野收回目光，偏頭看了楊明輝一眼：“總會到的，應該快了吧。生存試煉從來都不是必死局。”
楊明輝沒有接話，只是雙手搭在船舷的欄杆上，目光同樣投向那片沒有盡頭的海面，海風從船首方向灌過來，將他額前的碎髮吹得向後飄動。
“詭霧又來了！”
後方甲板上忽然傳出一聲驚呼。
陳野回過頭，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船尾方向的海面上，那片黑色的詭霧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翻湧而來。
與之前見過的任何一次都不同，這次的詭霧來得格外兇猛。
黑霧的濃度極高，像一堵正在推進的黑色牆壁，霧氣內部有暗紅色的光芒在翻湧，隱約有兩隻碩大的眼睛在霧氣深處若隱若現。
那兩隻眼睛很大，每一隻都足有幽靈船的船首那麼大，通體暗紅，瞳孔中流淌著某種熾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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