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肯定在詐我。】
【冷靜冷靜,不能慌。老頭子之前明明已經認了,不可能突然改口。】
時菱把相關訊問材料放到桌上。
“我們沒有必要拿假話套你。訊問筆錄和同步錄音錄影都在,這些內容是龔福全親口交代的。”
龔立峰盯著桌上的材料,額頭上的青筋一點點鼓了起來。
“不可能,你們肯定在騙我!”
可當他看清材料裡的內容,尤其是檢修平臺、移屍和擦拭現場的細節之後,心裡最後那點僥倖也碎了。
【這個老東西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他明明說過會把罪全認下來。就算後面的不認,他怎麼連十八年前的也推翻了?】
【這臭老頭到底為什麼要坑我?】
龔立峰心裡沒有半點對父親處境的擔憂,只剩下被人揹叛後的憤怒。
時菱聽著他的心聲,沒有立刻開口。
從得知龔福全是嫌疑人到現在,龔立峰沒有問過父親會面臨什麼,也沒有問他在看守所裡的身體情況。
龔福全對於他來說更像是一個工具人,幫他賺錢,幫他處理麻煩,幫他做飯。
而對於龔福全來說,情況則恰恰相反。
龔福全對外脾氣暴躁,遇到各種事情也總是斤斤計較。
但是,他幾乎把所有的愛都給了龔立峰。他願意替龔立峰認下18年前的案子。
在得知龔立峰把之後的案子也推到他身上時,他雖然有一些不舒服,但是很快就說服了自己。
他一切的行動準則全是以孔立峰為主,只要對龔立峰有利,他就願意幹;只要對孔立峰不好,他就不願意幹。
可即使他如此付出,龔立峰依舊不把他放在心裡。
這場所謂的父子情深,從頭到尾都只有龔福全一個人在撐著。
時菱又說道:“金域小區之後的那些案件,龔福全的身體條件已經不支援他作案了。”
“這些案件的監控影片、證人證言、贓物去向和付款記錄,也都指向你。”
“金老六同樣已經說明,這些年一直是你在和他聯絡,那些東西也不是龔福全交給他的。”
龔立峰氣得幾乎想笑。
【這個死老頭,平時說得那麼好聽,真到了警察面前,還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不認!我就不認!】
龔立峰強壓著怒火:“十八年前的案子我不認,後面的事情我也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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