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桂蘭一聽這話,下意識地還是狡辯:“那怎麼能叫毆打呢?一家人、兩口子時不時地說句話,不小心有點摩擦,這都很正常。”
“再說了,他人都死了,死者為大,現在沒必要揪著這件事情不放吧?”
時菱打斷她:“馬桂蘭,我再強調一次。你只需要回答有,還是沒有,不要找太多理由。”
馬桂蘭抿緊嘴唇,明顯還在猶豫。
時菱又問道:“如果你認為這些只是普通的家庭摩擦,又憑什麼認定孫雪梅會因此殺人?”
馬桂蘭一下子被說愣了。
是啊,她要想證明自己的兒媳婦有殺人動機,就必須承認自己的兒子對她實施過家暴。
否則,既然矛盾不大,殺人動機自然也不成立。
馬桂蘭想通了這一關竅,立馬意識到,確實不能再否認了,剛剛她只顧著考慮對自己兒子死後名聲的影響,卻沒想過如果他不承認的話,連殺人動機都不成立。
馬桂蘭深吸一口氣,說話的音量比剛剛小了不少,“沒錯,你說得對。我們家趙廣平平時工作壓力很大,一家老小的吃喝拉撒都需要他操心,都需要他賺錢。”
“所以有的時候情緒比較激動,沒控制住自己……”
時菱絲毫不留面子:“我只問你,有還是沒有。”
馬桂蘭沉默了幾秒,最後還是咬著牙承認:“有。”
明明來到這邊才不到十分鐘,時菱就已經感覺到了,這家人自有一套邏輯,永遠能夠說服自己。
也就在這時,孫雪梅把水倒好了,用托盤給大家面前各放了一杯。
有人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表示感謝,也有人開口說了謝謝。
而馬桂蘭則是一副很嫌棄的樣子:“倒個水也不知道倒溫水,這麼燙,你是想燙死誰呀?”
時菱聽著都覺得有些壓抑了。
這才來了幾分鐘,不管孫雪梅乾什麼,馬桂蘭永遠只能看到壞的一面,看不到好的一面。
馬桂蘭又把孫雪梅趕回房間:“行了,你回房間裡面待著吧,不要耽誤我跟警察談正事。”
馬桂蘭以前就看孫雪梅不順眼。
如今自己兒子無緣無故去世了,她更是把所有的問題都怪在了孫雪梅身上。
既然已經承認自己兒子曾經家暴,而且還持續了較長時間,馬桂蘭接下來的回答反倒順暢了許多。
時菱問道:“你兒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家暴孫雪梅的?”
聽到這個問題,馬桂蘭皺了皺眉。
可陳繼東還在旁邊等著,她還是回答道:“應該是有了孩子之後吧。”
“當時有了孩子,趙廣平工作壓力也比較大,平時還要跑專案,天天面對那些老闆,跟人家談生意。”
時菱真是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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