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菱問道，“那知言是怎麼說杜老師的？”
許母眼裡那點怒意一下又湧了上來，“她說那個杜老師找過她，還不止一次。”
時菱眼神微微一變。
“什麼時候找的？”
“第一次，是正式名單剛出來的時候，他把知言叫去辦公室，旁敲側擊地開導知言，讓她好好準備高考。”
許母說到這裡，嘴都在發抖，“第二次，是前天晚上。”
陳繼東問：“前天晚上，他怎麼找她的？”
許母搖頭。
“這個她沒細說。她只說那個杜老師一直讓她別鬧，說這件事不是她想的那樣。還說，她要是繼續揪著不放，對誰都沒好處。”
時菱心裡微微一沉。
看來這個杜老師的嫌疑又上升了。
許母眼淚又掉下來。
“她那天晚上出門前，還坐在沙發上發了會兒呆。我問她是不是學校還在找她，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說……”
她說到這裡，眼圈紅得厲害，半天才擠出後半句。
“她只說，媽，要是我回來得晚，你就先睡吧，別等我等太晚。”
“你看，她都擔心我會等太久，她怎麼可能會去輕生呢？”
這句話一出來，連陳繼東都沉默了。
如果許母沒有撒謊的話，那麼許知言的確不是像要自己輕生的樣子。
她還對未來有美好的預期，她甚至還怕自己的媽媽會等她耽誤睡覺，她又怎麼可能會讓她媽媽等一輩子呢？
許母用手背抹著眼淚，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
“警察同志，我敢保證，我敢發誓，她絕對不是自己跳樓的！”
時菱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點了點頭，“阿姨，您放心，這個案子我們一定會查清楚，保送的事情我們也會查清楚。”
許母眼淚一下就湧出來了。
她像是憋了一整夜，終於第一次發現有人站在自己這邊，整個人都在發抖，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能一個勁點頭，“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陳繼東也有些看不得這種場面。
他也是做父親的人。
沒有父母能接受孩子突然離世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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