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審問完、做好記錄,天都快亮了。
劉航元看看窗外的天,一時有些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他活動下四肢,轉頭看見時菱坐在外頭椅子上,忍不住上前調侃道,“你這體質,真是有點離譜。”
“總能發現生活當中的案子,柯南來了都得給你遞煙。”
劉航元是辦公室裡的活寶,幾句話就能把人逗笑,可這次時菱卻笑不出來。
她只是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紙杯,不知在想什麼,“就算我們知道他是兇手、能給他頂嘴,許知言也救不回來了。”
劉航元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定住了。
是啊,正值花一樣年紀的女孩兒,卻因為這件事情永遠停留在了這裡。
江明也沒接話。
兩個人站在那兒,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往下說。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有點輕飄飄的。
陳繼東就是這時候從訊問室出來的。
他把門輕輕帶上,站在原地看了辦公室裡的幾人一會兒。
陳繼東畢竟是幹了這麼多年警察,也帶了不少新人,此時一看時菱的反應,他就知道時菱在想什麼。
“你是不是在想,自己要是再早一點碰到這個案子,會不會不一樣?”
不可否認,時菱心裡是有這種想法。
如果能在許知言活著的時候,就認識她……
陳繼東在她旁邊坐下,安撫道,“生命有時候很堅強,有時候也很脆弱。”
“挽救生命當然很有意義。但是,有些案子,我們接到的時候,人就已經沒了。”
“這種時候再做假設性的思考是沒有意義的。我們無法改變過去,只能抓住現在。”
“你能看得到挽救生命的意義,但是也要看到追查兇手的意義。對於許母來說,我們做的事情很有價值;對於整個學校來說,能夠剷除杜明川這種惡人,這也是一種意義。”
“或許,只有當人意識到,生命是隨時有可能因為任何原因而逝去,人才能懂得珍惜生命。”
時菱握著紙杯的手,慢慢收緊了一點。
劉航元站在邊上,低頭咳了一聲,像是也覺得自己剛才那句“柯南體質”說得有點不合時宜。
“我那句玩笑,收回。”他撓了撓頭,“不過……厲害還是厲害。”
這回,時菱總算心裡好受了些。
的確,找到兇手也有意義。
起碼過去杜明川做的事情會讓他受到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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