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來人與裴牡丹姊妹四個和在藏書館做活的少年男女見了面,因裴矩隨謝珊珊攜親兵護衛出京不在家,他們在京中逗留五天便回去了。
在這四五天裡,舉族之力在京城中購置一座三進民宅和兩間商鋪,掛在老族長長孫名下。
率人來送禮的就是他,裴坤。
老族長自覺年邁,長子年紀也不小了,反觀裴矩以及族中得到謝珊珊提拔的孫男娣女卻都年輕,全族合計一番,故做此決定。
裴坤正當壯年,早晚也要承繼族長之職。
雖掛在裴坤名下,但宅院商鋪均歸宗族所有,往後再有族人進京便有地方落腳了。
最重要的是裴矩肯定在京中大婚。
於是,除了牡丹姊妹四個,其餘裴家少年男女均已從藏書館搬出,入住自家,一應吃穿使費皆由自己,省得有人說閒話。
他們可不想給裴矩添麻煩!
謝珊珊提拔他們,對他們來說已是潑天的恩德,絕不能得寸進尺。
謝峰與陸知微得知後自是更加高看裴家,既打發人送了喬遷之禮,又時常打發人給他們送些柴米油鹽等物。
牡丹姊妹們跟姆師誦讀針黹時沒忘記本職,得閒便在房中織布,日織成匹,交給錢嬤嬤。
紗線是寧國公府買來的,織布機也是寧國公府置辦的。
錢嬤嬤叫虎頭送到布莊出售,扣除本錢後,所得均交由牡丹姊妹四個,攢到年下也有上百兩銀子,請裴坤捎了五十兩回家。
錢嬤嬤仔細稟報給謝珊珊,口中讚歎不絕。
“咱們姑爺族中明白事理,行事有度,四位姑娘把禮儀也學得極好,一點兒都沒丟了姑爺的臉面。”在府中更是老實本分得很。
謝珊珊點頭一笑,“打發人請四位姑娘過來。”
不多時,裴牡丹等人就到了。
俗話說富貴養人,她們出落得比在家中更好,就像一把子四根水蔥兒,鮮靈可愛,也都穿著一樣的裙襖。
寧國公府給做的冬衣。
桃紅綢棉襖配松綠彈墨綾棉裙,罩著水紅對襟灰鼠褂子,外面再加一件海棠紅漳絨面銀鼠皮裡的斗篷,越發顯得明眸皓齒。
腕上戴著金鐲,頭上插著金釵絨花,耳上掛著金墜。
也都是寧國公府給她們打的首飾。
牡丹年歲大,向來沉穩,並沒有帶著妹妹一味地將寧國公府所贈之物珍藏密斂,因為她覺得在京城中打扮樸素反而有損叔叔嬸嬸的顏面。
見到謝珊珊,行完禮,牡丹雙手捧上一個錦匣,“這是我們姊妹幾個一起孝敬嬸嬸的,請嬸嬸笑納。”
謝珊珊愣了一下,“孝敬我的?”
牡丹點頭,“我們姊妹得嬸嬸偏愛,自進京後一直和四叔吃住在府裡,萬事不用操心,不知該如何回報嬸嬸,思來想去,唯有用自己織布所得給嬸嬸購置年禮才能略表感恩,萬望嬸嬸千萬不要嫌棄。”
謝珊珊笑道:“你們這般有心,我豈會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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