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老爺能痊癒,無論花費多長的時間都值得。”反正裴矩才十八歲,“老爺,現在有沒有感覺到好一點?”
裴矩微微頷首,“不咳嗽了。”
喉間舒服,嗓音跟著清亮了些,再無嘶啞之聲。
清風當即跪下給謝珊珊磕頭。
謝珊珊趕緊把他扶起來,“你這是幹什麼?別折了我的壽。”
清風站起來後,感激地說道:“我小時候流落街頭,乞討為生,是老爺收留我,得以吃飽穿暖,後來給老爺做伴讀,老太爺和太太請人教我讀書習武,我才有今日。無數江南名醫都說老爺活不過二十歲,若不是為了給家族改換門庭,老爺不會帶病進京趕考,姑娘治好老爺,是我的再生父母。”
謝珊珊笑道:“放心,裴公子神清骨秀,玉質天成,又聰慧無雙,老天爺不會收了他,只會賜他長命百歲。”
有她在,治癒裴矩只是時間問題。
不是她故意吊著裴矩,而是裴矩先天體質太弱,從裡到外破敗不堪,只能一點一點地修復,無法一蹴而就。
像今天修復心肺功能,身體要適應很長一段時間後才能進行第二次修復。
以後可以經常借治病的理由和他見面。
謝珊珊心裡的小人兒叉腰狂笑。
得到謝珊珊的承諾,清風興奮不已,使出全身解數,把簡單的菜做得色香味俱全,還未出鍋就令人垂涎欲滴。
見謝珊珊吃得香甜,就著炒時蔬,裴矩竟比往日多吃三成,還吃了半個燒雞腿。
前行四十幾裡,於傍晚入住驛站。
謝珊珊以其同伴名義蹭了進去。
原來本朝的官員家眷同樣可以住驛站,就是不免費而已。
因為許多驛站房舍簡陋,與牲畜欄圈相鄰,往往臭氣熏天,蚊蠅成群,不如客店客棧舒適,所以大部分達官顯貴的家眷不會住進來,只有窮官兒才能忍受。
裴矩都不吃驛站提供的食物。
謝珊珊住進去就後悔了。
她是女郎,得以花錢住個單人間,裴矩和清風卻沒這樣的待遇。
驛站免費提供給各地舉子的是大通鋪!
這怎麼行?
“咱們還是住客棧吧。”自己明明很有錢,幹嘛忍受髒亂差?
裴矩緩緩地道:“附近沒有客棧。”
驛站是按照距離沿官道設立,有的在城裡城外,多數還是在荒郊野外,繞山繞水,間隔八十里到一百里。
眼下這間驛站就在荒郊野外。
所幸時已入秋,牲畜欄圈的臭味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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