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藥三分毒,既然不咳嗽,那就不要再吃治療咳嗽的藥了。”次日吃早飯時聽到清風的問題,謝珊珊直接給出準確答案。
末世來臨前,她其實是醫學生。
才二十二歲,八年臨床沒畢業,在西醫方面屬於半吊子。
但是,在末世中,因為她的異能既可以用於攻擊,也可以用於救治,所以跟自己無意間救下的老中醫學了點皮毛,沒到獨立行醫的水平。
“太好了。”他家老爺一夜都沒咳嗽,“丸藥呢?我們老爺現在吃人參養榮丸。”
人參養榮丸?
那不是《紅樓夢》中林妹妹的藥嗎?
謝珊珊研究過,是補氣血的。
“你們老爺只是心肺略痊,氣血仍虛,該吃還是得吃。”謝珊珊可不敢讓裴矩隨便斷藥,“最好是到京城後找個高明的大夫看看。”
“聽謝姑娘的。”裴矩聲音清越。
他昨晚睡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安穩覺,心情很好,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宛如冰山融化,雪蓮盛開,化作人間春色,令人沉醉。
謝珊珊驚歎不已,“裴公子,你真好看。”
好看到突然發現自己的詞彙量過於匱乏,有點後悔自己沒有多讀書。
“謝姑娘,慎言。”哪怕早知謝珊珊言談舉止迥異於尋常女子,裴矩還是紅了臉,似有幾分羞澀,以嚴肅古板遮掩之。
她喜歡什麼樣子的自己,自己就裝成什麼樣子。
潛藏在血脈中的兇獸,繼續蟄伏。
謝珊珊不再逗他,“裴公子,今晚我們改住客棧好不好?我包食宿。”
她有錢,花不完。
獲得新生就該享受新生。
裴矩卻道:“謝姑娘有恩於我,費用合該由我們出。”
“對對對!”清風贊同,“謝姑娘千萬不要推辭,此後食宿就交給我。”
裴矩出生時,裴家在松江坐擁棉田稻田數頃,以耕織為業,雖然為裴矩求醫問藥導致全家近乎山窮水盡,但自古以來只有窮秀才沒有窮舉人,何況裴矩還是解元公!
運氣好的話,必中狀元。
因此,他的字畫令無數人重金以求,家裡元氣漸復。
出行前,府城贈銀五十兩,縣城二十兩,各鄉紳並族中親友資助一百二十兩,昔日同窗贈程儀數十,再加上家中部分積蓄,他們主僕足足帶了三百五十兩的盤纏。
即使謝珊珊天天住上房,他們也供得起。
此行已逾半個月,若順利的話,少則二十日,多則一個月,便可抵達京城。
踏進山東境內時步入十月,越往北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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