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在金陵城,比裴矩家富裕十倍,良田有百頃之多,還出過幾個秀才,且無病人拖累,全族都把改換門庭的期望寄託在他身上。
他不敢掉以輕心。
本朝人才輩出,擔心自己掉到三甲當同進士,他說服家人,沒有在中舉後立即進京,而是延遲三年,跟隨名師學習,或是遊歷四方以增見聞。
苦讀三年,做的詩詞文章更上一層樓。
一樣,他進步了,聰明絕頂的裴矩也不會停留在原地。
袁少康想與他一同探討文章,就問道:“裴兄幾時進京的?住在哪裡?我在貢院附近買了個兩進的院子,想邀裴兄同住,不知可否?”
裴矩含笑婉拒:“我們已經租好房舍,在文昌衚衕,就不打擾少康兄的清淨了。”
袁少康大失所望。
很快,他又振作起來,“文昌衚衕離我那很近,照樣可以時常小聚,等咱們江南趕考的舉子陸陸續續都進了京,少不得隔三差五地開個文會,你作為上一科解元,可不能無故缺席。”
聽到他嘰裡咕嚕,謝珊珊煩得很。
她在袁少康進來時就發現了。
彼時,她站在書架後面,有滿滿的書籍擋著,袁少康眼裡只看到書架前面的裴矩,不知書架後面還有人。
靜靜聽完兩人的對話,謝珊珊拿著一部書繞過來。
“裴矩。”她聲音冷靜,沒有因為見到原主前世的丈夫就產生波動,“我們在書肆裡瀏覽了好長時間,你看看你需要哪些沒看過的書,列張清單,趕明兒我從家裡找出來給你送過去。”
買書多費錢?
裴矩花一百兩給自己買一枚戒指,接下來的經濟肯定緊張,能省一筆是一筆。
自己從寧國公府藏書樓裡直接拿,然後借給他,多好!
裴矩有過目不忘之能,肯定能全部背下來。
也可以抄下來,她又不限時。
裴矩立刻丟下袁少康,上前兩步,以瘦弱身軀擋住袁少康充滿好奇的視線,垂眸輕笑,“離開金陵後才知天下之大,進入書肆裡才知書海浩瀚,我發現書架上擺著的書籍至少有一半是我不曾讀過,姑娘家裡都有嗎?同意姑娘借給我?”
“同意。”謝峰同意她到藏書樓隨意取用書籍,還管她外借不外借?
不損壞不弄丟就好了。
謝珊珊深知藏書的重要性,沒敢直接送給裴矩。
等她把債要回來,倒是可以買一些書。
她的東西就能自己做主了。
袁少康聽到女子聲音,心中好奇,自裴矩背後探出頭,“裴兄,你和友人一起來的呀?”
他以為裴矩是一個人。
裴矩喜歡獨來獨往,人盡皆知,只有他府學裡的三兩個好友有機會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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