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珊珊忍不住皺眉。
好不容易出門一趟和裴矩見個面,萬惡的袁少康和衛駿來湊什麼熱鬧?
謝珊珊只覺得討厭。
她知道衛駿是袁少康和裴矩的鄉試同科,是八個國公府裡極為少見極有天賦極為出眾的讀書人,將在明年春闈中一舉奪魁。
但那是在沒有裴矩參加的情況下。
因為,金陵籍貫的衛駿在三年前鄉試中輸給了裴矩,屈居亞元。
不同於袁少康在待價而沽,他已成親。
畢竟,年紀大了,已有二十七。
其妻林氏,是靖安侯府的小姐,也就是林夫人的內侄女,趙瑾、趙明玥的親表姐。
天然地站在林夫人那一派。
和衛如蘭姑嫂兩人簡直是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我去屋裡等著,你把他們打發了。”謝珊珊對裴矩開口,“衛國公府的小姐昨兒下帖子請我今天賞花,我也沒去。”
裴矩聽了感到很高興,“好。”
他拿著手帕掩口,走一步咳嗽一聲,露出一副中氣不足的病態,衝門口的衛駿和袁少康虛弱地笑了笑,離他們一丈遠。
“衛兄,袁兄,請恕我暫不能款待兩位賢兄,一則家中來貴客探病,須得用心招待,二則病骨支離,恐兩位賢兄染了病氣,誤了明年的春闈。”裴矩說得頭頭是道。
衛駿關切地道:“究竟是什麼病?請個高明的大夫來看看。”
袁少康跟著點頭,“京城中定有江南沒有的高明大夫,多請幾位,共同會診。”
裴矩心中輕嗤。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他和清風主僕兩個雖不至於節衣縮食,但也不敢大手大腳地揮霍,區區一個小舉人,到哪裡請一群高明的大夫會診?
最好的大夫在太醫院,他有甚資格?
裴矩咳嗽幾聲,“多謝衛兄好意,不必了。我這是從孃胎帶出來的先天不足,每年春分秋分必犯咳疾,養上幾個月就好了。”
衛駿略有幾分失望,“我原說請君賞花,既如此,只能等裴兄痊癒後再來相請。”
裴矩點頭:“今日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衛駿擺擺手,“裴兄不必如此,在京城見到裴兄真的是太高興了,說明你我將在明年春闈中再次龍爭虎鬥,一分高下。”
三年前輸給裴矩,他是真的不服氣。
本來準備參加第二年的春闈,還覺得失去和裴矩同榜的機會甚是遺憾,誰知考前突然壞了肚子,一夜如廁十幾次,以致次日缺考,只能再苦讀三年,參加明年的春闈。
裴矩微微一笑,病弱中更見風姿,“各憑本事亦是我所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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