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父母執意,她都不想出來丟人現眼。
別人的恭維在她聽來如同嘲諷一般,嘲諷袁少康沒有裴矩的本事。
袁少康尚不知自己慘遭未婚妻的嫌棄,目光控制不住地看向上方,看到頭戴五翟金冠的謝珊珊時就立即低下頭。
雖不知心中悵然從何處而來,但自己已經與李萱定親,理當沉穩。
裴矩之幸固然讓人羨慕,可他也有自己的運道。
在裴矩收下謝珊珊扔下來的荷包後,護龍衛沒再停頓,抬腳繼續前行。
裴矩縱馬走遠,不時回首,仍能與謝珊珊四目相對。
直到出街拐彎後看不到謝珊珊的人影,他才轉過頭,目視前方,恢復先前的淡然,對兩側傳來的誇讚聲充耳不聞。
別人倒還罷了,他從前的同窗、同科心內都難掩驚詫。
不是都說他病得快死了嗎?
可他上馬的姿態分明透露出騎術不低。
臉上雖仍有幾分病態,但和傳聞中的行將就木完全不符合。
與裴家人擠在街道兩邊人群中的清風注意到他們神色,心中輕嗤一聲。
他家老爺弱歸弱,可在文武雙全的柳先生教導下,該學的君子六藝一樣沒落下,只不過是先前身體不好,學什麼都是動作柔緩,點到為止,直至心疾痊癒後才偷偷練習。
等隊伍走遠了,裴堅終於忍不住心中的激動,“四叔真風光!”
四嬸撒的花足以讓所有人銘記一生。
“不愧是我太爺,剛剛看到入京覲見的官老爺看到狀元遊街都避讓到一旁,一副肅立恭迎的態度。”那官兒瞧著品級還不低。
裴二哥笑得合不攏嘴:“要不怎麼說是天子門生呢?一舉成名天下知。”
湯鴻和他們一道出門的,聞言道:“裴兄風采舉世無雙,前科狀元遠遠不如,恐怕下一科的狀元亦要甘拜下風。”
他不知自己會是下一科的狀元,只顧著感慨了。
清風仗著人高馬大,和吉祥如意站在前頭給大家擋著洶湧的人流,聞聲回頭,笑道:“難道下一科狀元是湯公子,湯公子也這麼說?”
湯鴻笑道:“我本就不及裴兄多矣,有何不能說?”
頓了頓,又道:“清風,怪不得裴兄進京只帶你,果然會說話。”
吉祥如意也感謝清風吉言。
清風笑道:“小人當然是老爺跟前第一人,明月都得……”
話沒說完,他揉了揉眼睛。
“大老爺,二老爺,我看到明月了。”清風穿過在遊街隊伍過去後逐漸散開的人群,很快到明月一家人跟前,“明月,你們剛下船嗎?”
看見他,明月大喜,“剛進京,擠得走不動,正好撞見老爺打馬遊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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