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峰不假思索地回道:“江南有桃樹結果了?”
不然,他往哪裡摘桃子?
謝珊珊翻個白眼,捏著手裡的兩色繡宮扇,“爹您老人家怎麼大駕光臨了?我們派人進京上書送信,不可能這麼快。”
鄭楷派出去的兩名護龍衛走了才五天。
謝峰一路疾馳,熱得大汗淋漓,把她扇子奪過來給自己扇了扇,“在路上遇見了,我叫他們繼續進京,我則南下。”
“那麼巧?”謝珊珊不可思議。
謝峰點頭,“我和陛下聽湯鴻之母李夫人密報,說太湖堤壩年久失修,吳淞江河道淤塞嚴重,流水不暢,而江南今年雨水格外多,陛下憂心江南百姓,派我快馬加鞭地過來處理。”
若非途中遇到暴雨,他也不至於被耽誤行程,今天才到。
天佑帝之所以派他前來,有三層原因在內。
一是別的朝廷大員不知小李夫人重生,天佑帝擔心他們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要是他們慢條斯理地趕路、慢條斯理地按部就班,不等加固河堤清理河道,姑蘇城就先被洪流淹沒了。
二是謝峰的大田莊在姑蘇,十幾萬石米麥可直接呼叫,以作民夫口糧,不用再耗時採購。
三就是謝峰多年前曾來江南整頓過吏治,雖不至於殺得片甲不留,但也威懾江南官場,他親自過來坐鎮,沒人敢放屁。
事關數百萬黎民的生計,天佑帝不敢輕忽。
根據李夫人的描述,這場水患帶來的損失無法用幾千萬兩銀子補足,若沒有金首輔的家產,八成會讓國庫元氣大傷。
就算有金首輔的家產,也無法重現姑蘇從前的輝煌。
天佑帝很愛惜他的子民,不想為了重懲李晟等人就坐等洪流出現再治其罪。
湯鴻離得不遠,正在猶豫要不要來拜見謝峰,聞言掏了掏耳朵,“我娘進京是為了這事?”
當然不是!
謝珊珊和謝峰在心裡冒出這句話。
謝峰看著眼前無論是身高、模樣、氣度都遠遠不如裴矩的年輕人,和顏悅色地道:“陛下早於你們報信之前派我前來皆是令堂之功勞。”
她現在把湯家上下人等整治得服服帖帖,湯閣老每天散衙都在找藉口不回家。
湯鴻點頭,“家母向來關心時事,但沒想到她會留意到這些。國公爺來得早來得好,有國公爺坐鎮,妹妹就不用太辛苦了,她頭幾天不眠不休,也就昨晚才得以閤眼。”
謝峰疑惑地道:“妹妹?”
他不記得自己有湯鴻這個兒子。
謝珊珊叉腰狂笑,“爹,我來鄭重地介紹一下,他,湯小紅,是我的乾哥哥,他母親李夫人就是我正式上契的乾孃。”
所以,多多地疼她,否則會被她乾孃滅滿門!
謝峰不敢置信,“怎麼沒聽你提過?”
“我此前不知道我乾孃是湯閣老的夫人,在金陵見到乾孃身邊的老嬤嬤才發現湯鴻是我的乾哥哥湯小紅。”原主那一世到死都不知道,謝珊珊能認出牛嬤嬤是自己記憶超群,馬上跟著補全前事,“幸好我因為他名字和我乾哥哥很像,我就把他帶出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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