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峰嘀咕道:“用不著你。”
“嗯?”謝珊珊挑眉,“我乾孃幹了什麼?”
謝峰叫來跟過來的福喜,“你跟姑娘細說說,湯鴻陪我看看施工情況。”
“是。”福喜笑應。
謝珊珊很高興看到他,“福喜公公,陛下怎麼捨得放你跟我爹南下?”
“陛下嫌棄別人形容得不夠準確,叫我來看看國公爺怎麼收拾李晟。”天佑帝一連寫了好幾道旨意叫謝峰帶過來,其中就有罷李晟之職抄李晟之家的旨意,“倒是姑娘南下怎麼卻停留在姑蘇?召集這麼多民夫民婦幹活?”
一眼望去,人頭攢動,多到數不清。
謝珊珊反問道:“我小時候在姑蘇長大,你說我知不知道太湖堤壩年久失修?不來看看怎麼放心?”
福喜恍然大悟,“是了,是了。”
忽然又有個疑問,“既然姑娘知道,那為什麼沒跟陛下和國公爺說?”
謝珊珊理直氣壯地道:“誰知道今年雨水會下得比往年都多?我來到發現堤壩都滲漏了,吳淞江河道也淤積得不成樣子,我自己能解決,比朝廷出面更合適,何必勞煩陛下和我爹?功勞是我的,我爹可不能搶走。”
她得讓天佑帝給自己記一大功。
最好是早點封她做國公,以後行事更方便。
福喜疑惑不解,駕車拉銀錢的護龍衛路過,聞言勒停了馬,笑道:“朝廷能在短短一兩天內籌集到三四百萬兩銀子嗎?朝廷能籌集到過百萬石的糧食嗎?朝廷能籌集到過百萬斤的香油柴火嗎?估計朝廷派人抄李晟的家都不如姑娘辦得利索。”
等朝廷撥款後再動工,都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堤壩河道可等不得。
福喜吃驚道:“姑娘做到了?快,細說說。”
他好回去告訴天佑帝。
“我還得駕車向民夫民婦展示準備支付給他們的工錢。”那名護龍衛非常喜歡這份差事,“福喜你上來,我慢慢跟你說。”
福喜以前跟護龍衛學武,大家熟得很。
福喜猶豫地看著謝珊珊,他還沒說湯夫人的豐功偉績。
謝珊珊笑道:“你先去聽他說,我不急。”
福喜就向謝珊珊告一聲罪,跳上馬車前室,催促那名護龍衛,“快說,快說。”
護龍衛一邊駕車,一邊講述,漸漸遠去。
謝峰看著陽光下閃閃發光的銀錠與銅錢,還沒來得及表示驚訝就看到了忙忙碌碌的李貴,眼睛一瞪,招手叫他過來,“你千萬別跟我說,姑娘把腦筋動到我的糧食上。”
李貴抿嘴一笑,“一開始是這樣的。”
“什麼?”謝峰就知道謝珊珊不會放過自己。
李貴趕緊道:“但沒用到。”
謝峰提起來的心瞬間放下,“沒用到?那這些民夫民婦吃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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