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柳清風辦完新戶籍,謝珊珊與裴矩婉言謝絕上海縣縣令的款待,到街上買了上等的紙紮香供,隨後前往柳尚書之墓。
柳尚書之墓在城外,依山傍水,藏風聚氣。
謝珊珊環顧地勢山形,轉身看向裴矩,“是不是請人點的穴?好風水。”
“你還懂這個?”裴矩又發現她的一項新本事。
謝珊珊想起自己在末世救的一個港籍神棍,抿嘴笑道:“略懂一二。”
神棍太聒噪,跟在後面求庇護時老是神神叨叨,說末世降臨是整個地球的山形地勢遭到破壞,氣場改變,從而滋生邪氣。
就是謝珊珊不用心,也記下了一些老祖宗傳下來的風水知識。
裴矩道:“這是老師生前踏遍江南山山水水,特地給自己一家人找的墓穴,夫妻合葬,子孫附葬,利師兄、師侄等後人的輪迴。”
柳尚書自傷於白髮人送黑髮人,便只盼著他們來世安好。
謝珊珊嘆息,“所以柳尚書全家不曾歸葬祖墳?”
裴矩點點頭,“老師和族中不睦,一是老師不願意過繼他人之子為嗣,二是以半數家產贈與師嫂做嫁妝,三是收下我這個弟子,又把金石字畫古玩珍器留了給我,四就是沒把田宅商鋪分與族人,而是將田地設為祭田,宅院商鋪悉數賣掉以作晚年生活之資。”
柳氏宗族百多人只得上千畝祭田,且世世代代不許變賣,所得出息必須用來供族中子弟讀書習武,他們自然對柳尚書怨懟不已。
故此,柳尚書在離家鄉千里之外的松江為自己全家尋找墓葬之地。
遇到裴矩那天,他先是找到這塊風水寶地,而後遇到裴矩,欣喜之下,遂收之為徒。
柳宴柳殿臣是一品大員,墓地的規格高,墳高一丈八尺,墳牆高九尺,設有石像生,有文武石人各一對,虎、羊、馬、望柱各一對。
墓前墓後打掃得乾淨,螭首龜趺碑前的貢果還未腐爛。
清風一邊換上新鮮供果一邊對著墓碑說道:“柳先生,老爺和謝姑娘來看您了,老爺不僅六元及第,還得謝姑娘垂青,已定了親,您在天之靈可千萬要保佑老爺和姑娘順順利利,和和美美,白頭偕老,地久天長。”
謝珊珊抿嘴一笑,與裴矩給柳尚書上了香,恭恭敬敬地拜了幾拜。
清風一邊焚燒紙錢,一邊又對謝珊珊和裴矩說道:“前些日子我帶回老爺高中狀元的喜訊,老族長當即帶著合族男女老幼過來祭拜柳先生及其家眷,謝柳先生給裴氏一族教出六元及第的狀元郎,同時叮囑族中子孫,往後四時八節都要過來祭掃,不準忘恩負義。”
謝珊珊主動道:“裴矩,既然你到了家門口,是不是該回家一趟?”
裴矩眼神一柔,“就怕姑娘不便。”
“哪有什麼不便?我拜訪老族長,謝他老人家允族中壯丁前去蘇州相助。”還未進門,謝珊珊肯定不會去裴矩家,但可以折中前往裴氏族長家中,自然能見到未來公婆。
她又不是醜媳婦,不怕見公婆。
將來回京未必走原路返回,今日若不回家,裴矩無假南下,其父母也因年邁無法遠行,兩三年內未必能有相見之期。
清風驚喜交集:“我去報信。”
他怕謝珊珊反悔,迅速起身,飛一般地跑下山,一眨眼就沒了影子。
與紅英翠花一起跟著的太監福喜見狀一笑,“我先帶幾個護龍衛下山買禮物,姑娘和裴修撰給柳尚書多燒些紙紮錢幣。”
謝珊珊拱手,“有勞。”
。禮購採城縣,山下衛龍護和便喜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