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珊珊與裴矩給柳尚書燒完紙紮錢幣,問道:“你們家有多少晚輩?雖然早有準備,但我怕自己帶的金銀錁子不夠用。”
前往蘇州修堤壩清河道的裴氏壯丁就有二百多人。
裴矩莞爾,“先不用給,等成親後再給。”
在京城沒阻止是因為他知曉族中侄子侄孫侄重孫一來一往花費不少,表禮可稍作彌補。
謝珊珊指了指紅英翠花馬背上鼓鼓囊囊的鞍袋,“你忘了我有多少銀子等著兌換成金子由我爹帶回京城?我又不差那幾兩銀子。”
上回見裴家壯丁無錢可給,事後就叫紅英翠花兌了許多金銀錁子隨身攜帶。
比寧國公府打造的輕巧,金錁子只有七錢左右,銀錁子卻是一兩,
“是,姑娘最是富貴大方。”裴矩眼底滿是眷戀。
謝珊珊就道:“這樣,侄子侄媳給金銀錁子各一個,侄孫侄孫媳給金錁子一個,侄重孫侄重孫給兩個銀錁子。”
裴矩點點頭,“全由姑娘做主。”
不留下絲毫火星,攜手下山與買齊拜禮的福喜和護龍衛會合,同往裴家所在之地。
還未進村,就聽到一陣陣鞭炮聲。
接著,就見到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拄著柺杖,率領族中老弱婦孺前來相迎。
“見過小姐,見過狀元郎。”老族長笑得臉似黃花眼似線。
裴矩伸手攙扶,“大伯如此見外,叫小侄好生惶恐。”
“你可是咱們裴氏一族古往今來第一位狀元郎,還是六元及第!”一想到裴氏幾代沒出個舉人,自己生前卻能看到裴氏興旺之景,老族長每天是做夢都能笑醒,親手拿過他那十三歲重孫捧著的紅綢子,披在裴矩身上。
裴矩臉色微紅,“都是父母師長教導之功。”
“非也,是你自己天資聰穎,無人能及。”老族長說完,唯恐怠慢謝珊珊,忙撇下裴矩,恭敬地說道:“小姐大駕光臨,裴氏一族有失遠迎。”
謝珊珊淺笑行禮,“我是專程來感謝裴氏全族對我修葺堤壩疏通河道之舉的鼎力相助,冒昧而至,還請伯父見諒。”
老族長見她溫柔靦腆,禮數週全,心裡越發高興,“都是應該,應該的。”
裴矩真的娶了個天仙呀!
裴二嫂和裴三嫂激動不已,一左一右,在人群中抱住裴母的手臂。
裴母看直了眼,心裡連連唸佛。
她們尚且如此,更別說其他人了,悄悄地向裴父裴母連道恭喜。
裴二嫂和裴三嫂對視一眼,紛紛把自己的金鐲子退下來套在婆婆手腕上,“一會子給謝姑娘當表禮用。”
別的拿不出手,金子總是體面些。
裴母生性儉樸,因幼子看病花錢多,平時僅戴銀簪銀鐲,少有金飾。
謝珊珊也在此時問裴矩:“哪位是伯父伯母?好不容易來一趟,該當拜見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