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我明白老家在擔心什麼。
由此,我忍不住心沉沉地點燃了一根菸來……
像咱老家那種小地方的人,似乎只求個心安,踏踏實實的就行,似乎也沒想過一定要大富大貴,小富即安。
總之,人在外頭,平平安安的就好。
但,只有在外頭的人,才知道,很多事情也不過是身不由己。
尤其是,咱從老家出來,一到東莞,就懵懵怔怔地一頭扎進了這個行業。
那時,我也想進工廠。
但到了東莞,表哥就將我介紹進了金色年華。
也就這麼著,咱一頭扎進了這個行業。
現在想跳出來,哪那麼容易?
這一切,面對老家那邊,我也沒法具體解釋。
總之,一切都一言難盡。
沒想到大年三十晚上的這通電話,最終卻讓我心裡頭有些沉沉的。
不覺間,一根菸很快燃盡。
接著,我又忍不住點燃了一根菸來……
然後,再想想,我便忍不住給妍姐去了個電話。
下午的時候,妍姐有跟我簡訊聊了一會兒。
她告訴我,她今年在北京過年,沒回老家清遠。
我心裡自然明白,她應該是覺得自己混得也不怎麼樣,快三十歲了,還在北京住著地下室,追著那個虛無縹緲的夢想,沒混出名堂,也沒成家立業,沒臉回老家面對父母或者親戚朋友?
尤其是她年齡也在那兒了,一個已二十八歲的女人,還那樣的飄著。
但她好像也固執,一直在北京堅守她那個渺茫的夢想。
對此,我好像也不知道該勸說些什麼?
畢竟要說懂的事情,她比我懂得多得多。
因此,對此,我能勸說什麼呢?
待聽著聽筒裡傳來了“嘟……嘟……”的接通音,我心裡不免有些激動的暗喜。
能打通,就證明她沒有在那個訊號全無的地下室裡貓著,她可能在外面。
等了一小會兒,電話終於被接通了,傳來了妍姐那熟悉的、帶著點兒慵懶和疲憊,卻又微微上揚的聲音:“喂,小壞蛋,幹嘛呀?”
聽到她的聲音,我心裡那團陰鬱彷彿被戳開了一個小口,透進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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