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剛剛與老家的那通電話,讓我心裡鬱郁的,我自然也只能想到向她傾訴。
然而,誰料,就在我還沒來得及傾訴什麼的時候,我別在腰後的對講機突然毫無徵兆地、刺耳地響了起來,是阿雅姐那帶著明顯催促和不耐煩的聲音……
“磊子磊子!你人呢?哪兒呢?去哪兒了?收到回話!”
對講機的聲音不小,在安靜的大堂角落和我耳邊同時炸響。
我都還沒跟妍姐解釋什麼呢,電話那端的妍姐顯然也聽到了,她忙問:“你……還在上班啊?”
沒轍,我也只好‘嗯’了一聲,然後說:“今晚場子生意特火爆。確實是有點兒忙。”
然後,妍姐便道:“那……你先忙吧,別耽誤事。我也要回去了,外面冷。”
“好,那你路上小心。”我也只能忙這麼的回道。
“知道了,小壞蛋。你也……注意休息。還有,一定要好好的!”妍姐說完,便掛了電話。
隨即,“嘟嘟嘟……”忙音傳來。
我握著手機,聽著那短促的忙音,心裡剛剛升起的那點兒溫暖和慰藉,像被對講機的電流聲瞬間擊碎,又像是被這冰冷的現實迅速凍住。
我鬱郁地皺了皺眉頭,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漂泊感湧了上來。
兩邊,都像是抓不住的溫暖。
我也只能收起手機,也收起那點兒不合時宜的情緒。
隨即,拿起對講機:“收到收到,阿雅姐。我在樓下酒店大堂呢。剛才……接了個電話。”
阿雅姐的聲音立刻追過來:“那你順便拿五張房卡上來吧。”
五張?今晚生意真是……
我下意識地想摸口袋。
隨即,我道:“五間房?我身上墊不出這麼多錢。”
阿雅姐:“那你就趕緊上來拿錢!我在K22門口等你!”
“好的,收到,馬上上去。”我應道。
沒轍,我也只好轉身快步走向電梯口,準備趕緊上樓,回到那個屬於我的、喧囂又冰冷的戰場。
大年三十的夜晚,還在繼續。
而我此刻的心,好像卻無處安放似的。
待上樓,只見阿雅姐果然在K22門口等著。
見我上來了,她立馬就掏出了一疊百元大鈔遞向我,說:“現在要七間房,拿七張房卡。”
我則有些納悶的道:“現在這個點,不還沒跨年麼?不還沒到夜裡十二點麼?怎麼客人就著急去客房了呀?”
而阿雅姐則道:“人家要帶著女孩去房間跨年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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