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我依舊是蜷縮在床上,看著強哥被帶走,消失在門口。
驚魂未定的我,更多的卻是一種深切的茫然和無助。
像是在指望誰能幫幫我們。
然而,公安剛走沒多久,樓梯口就傳來了一陣急促而憤怒的腳步聲,伴隨著嘰裡咕嚕的粵語罵聲……
貌似是房東。
等在門口一齣現,只見果然是房東。
關於房東,一個乾瘦矮小、穿著汗衫,踏拉著拖鞋的本地老頭。
他氣勢洶洶地衝上來,看到被撞壞的門鎖和一片狼藉的房間,更是火冒三丈,指著我的鼻子就是一通凶煞的嚷嚷……
“丟你老母!你哋班嗨佬系度搞乜嘢啊!?成日惹是生非!呢度繫住家唔系差館!撲街!即刻同我躝屍趷路!”
我被他噴了一臉唾沫星子,但卻一句也沒聽懂。
倍感屈辱的我,漲紅著臉,卻又是一臉的懵逼……
感覺羞辱又難堪的我,唯一聽懂的就是那句‘撲街’,雖然不知道意思,但卻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見得其狀,媚姐蹙了蹙眉,突然上前來,擋在我和房東之間,用流利的粵語開始和房東交涉。
她的語氣倒是不卑不亢,語速很快,但我聽不懂。
但能看到房東的情緒從一開始的暴怒,漸漸變成了不耐煩的揮手。
又是幾句之後,媚姐轉過身,看向我,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結論:“房東說這房子不租給你們了,要你們立刻搬走。今晚就必須走。”
“今晚!?”我如遭雷擊。
尤其是看著窗外漆黑的夜,我在想,這大半夜的,我能去哪兒啊!?
操!
我們就他瑪的這麼不受待見麼!?
不過想想剛剛強哥被公安帶走,我似乎又沒底氣跟房東討價還價。
媚姐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窘境與絕望吧,因此,她略微怔了怔……
但,接下來,她也只是淡淡的看著我,說:“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在門口等你。”
說完,她便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不再看我。
不過見她貌似有些煩心的點燃了一根女士香菸來,我還是有意識到,她似乎也很煩這種破事。
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感激她?
想著她可在門口等我呢,我這才忙反應過來,趕緊的穿上衣衫。
待我穿好衣衫後,便開始收拾我那少得可憐的幾件衣服和日用品,塞進那個從老家帶來的、已經磨損的帆布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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