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在問‘難道他們都不知道芸姐出事了嗎’,阿雅姐瞅瞅我,則忍不住湊近我耳畔,壓低聲音,非常明確地回道:“這事,目前就你、我、還有媚姐三個人知道。會所這邊,姚總、郭經理、胡經理,包括底下那些姐妹們,全都不知道,明白了嗎?”
我聽著,嗅著她的那股香風,也只能表示點點頭:“嗯。明白了。”
只是再瞅瞅她,我想想,便是忍不住也湊近她的耳畔問道:“阿雅姐,那……那你知不知道芸姐到底是因為什麼事?”
問完,我瞅著她,沒想到她則立馬像昨天媚姐那樣,緊蹙起了眉宇來,臉上寫滿了同樣的茫然和凝重:“這個我也不知道。昨天我問過媚姐了,媚姐也說她也雲裡霧裡,完全摸不著頭腦。”
阿雅姐頓了頓,然後又補充道:“昨天下午,我還被警方叫去問話了呢。”
忽聽她這麼說,我不由得一陣怔怔地瞅了瞅她……
“昨天你也被警方叫去問話了!?”我問。
阿雅姐則道:“當然。那你以為呢?”
見我不解,她倒是忍不住又補充道:“畢竟我與芸姐是搭檔,好姐妹,所以警方找我問話也正常,明白?”
見她如此,這般的說著,我則又忍不住道:“那你都不知道她到底因為什麼事?”
見我仍困惑著,阿雅姐也只能帶著點兒複雜難言的情緒,道:“或許……這事牽扯到她過去的什麼秘密吧?可能她只想永遠藏在心裡,不想告訴任何人吧?”
接著,阿雅姐又看看我,說:“我們每個人不都有自己的過去,有些東西、有些不光彩或是丟人的部分,不都是我們不願意再被翻出來的麼?”
聽阿雅姐這樣說,我怔愣一下過後,似乎也不知道再說啥了?
貌似也只能嘗試著去理解這一切。
尤其是潛意識中想想,貌似我自己也有許多丟糗的事情是不願再被翻出來的。
比如小時候對著樹洞尿尿,結果被馬蜂蟄了。
只是芸姐這事……
而阿雅姐則是突然瞧著我,話鋒一轉:“好了,行了。這事暫時就這樣,你我也都沒招,明白?再說,我們該討生活還是得討生活呢。日子總得過下去。一會兒應該就該上客人了,我們準備開工吧。”
見阿雅姐如此,我也只能把那些紛亂的思緒壓一壓,然後點點頭:“嗯。”
隨即,阿雅姐也在努力試著恢復工作狀態,道:“你還是主要負責與賓館那邊銜接,客人有需要你就帶過去。場子裡,你也多看看,學學我怎麼跟客人周旋、怎麼推銷酒水。我忙不過來的時候,你也幫著帶帶姐妹們。”
接著,她又道:“其實也沒啥太複雜的。主要就是有包間要點陪酒的,你領著姐妹們過去就是了,讓客人自個挑就行了。當然了,關鍵就是你的話術,得靈活點兒,把氣氛挑起來,讓客人覺得開心、有面子,覺得錢花得值,就這麼簡單。”
然後,她總結道:“總之,幹我們這行,核心就一句話,客人開心就行。他們開心了,才會繼續消費,我們才能賺到錢。”
我也只能像個聽話的乖學生一樣,點點頭:“嗯。知道了。明白了。”
“……”
一會兒,等從昏暗的包間裡出來,重新回到燈光通明的走廊,我心裡卻依然有些悶悶的。
因此,我下意識地摸出煙盒,然後點燃一根菸來。
想著阿雅姐剛才說客人開心就行,我則在想,好像永遠都只有客人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