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東莞夢:媚姐》第256章 你沒跟媚姐講?(1)

作者:曾囈·29天前

阿雅姐那句“你不去,我怎麼保障她們安全啊”,貌似突然像一塊石頭,沉沉地落在我心上。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能在這個行當裡佔據一個相對特殊的位置——領班,除了日常的管理協調,另一層更被看重的身份,或許正是那種潛在的武力威懾和安全保障。

看來,無論是當初賞識我的媚姐,還是現在倚重我的阿雅姐,她們看中的,未必是我多會來事、多懂管理,很大程度上,還是我那股被她們看在眼裡的、在某些時刻敢真拎起酒瓶子往人腦袋上招呼的狠勁。

甭管那種狠勁是莽撞還是無奈,在外人看來,尤其是對那些可能想佔便宜、鬧事的客人來說,確實挺嚇唬人的。

看著好像也挺能打,至少能唬住一時。

怪不得……怪不得妍姐(覃卓妍)會在歌裡,用那樣細膩又帶點兒心疼的筆觸描繪那個場景:

「玻璃碎裂時你站在逆光裡,

十二點半的霓虹忽然很安靜,

他們捂著額頭罵得很難聽,

你只是甩甩手說「沒事了姐姐」,

血滴在襯衫第二顆紐扣 像朵梅。」

在她眼裡,那一刻的我,或許帶著某種孤勇和笨拙的保護欲。

這歌詞,我一直記得,甚至在某個瞬間,也曾被那種被看見、被記錄的感覺溫暖過。

可妍姐同樣也在歌詞裡,用更清醒、更擔憂的語氣寫道:

「嘿 那個男孩,

你打架的姿勢笨得讓人心疼,

若他們明天叫來更兇的人,

答應我 就低頭繫好你的鞋帶,

逃跑不丟人 春天需要等。」

是啊。或許也只有妍姐看穿了本質。

我打架的姿勢,笨拙,全靠一股不要命的衝動,其實破綻百出,根本談不上能打。

現在冷靜回想以前的那些莽撞之舉,那純粹是運氣好,沒碰上真正的亡命徒或背景硬的茬子。

萬一哪次運氣用光,對方是個更狠、更橫的角色,或者事後找人報復,我肯定吃不了兜著走,下場難料。

我似乎再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了混跡這個灰色行當的潛在風險,尤其是以武力威懾作為立身之本的一部分,風險係數更是倍增。

儘管妍姐的歌裡溫柔地勸慰“逃跑不丟人”,但真到了那種千鈞一髮的時刻,面對一群紅了眼的混子,逃跑談何容易?

能不能逃掉,完全是個未知數。

尤其是現在,想到媚姐、阿雅姐她們某種程度上倚重的,正是我這股不知天高地厚的狠勁,我心裡非但沒有自豪,反而湧起一陣莫名的、深層的寒意和後怕。

她們需要我這把刀在某些時候亮出來,鎮住場面,保護她們的貨(姐妹們)和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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