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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見我一路都沉默著,眉頭緊鎖望著車窗外出神,阿雅姐終於忍不住打破了車內的寂靜。
“死傢伙,你又在想什麼?”她瞥了我一眼,問道。
我聞聲,從紛亂憂懼的思緒中抽離出來,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搖了搖頭:“沒想什麼。”
阿雅姐似乎不太信,但也沒深究,轉而問起了另一個話題,一個更現實、也讓我心頭一緊的話題:“李經理的那個場子……怎麼樣了?”
我沉吟了一下,反問道:“你……沒跟媚姐講這事?”
阿雅姐嗤笑一聲,語氣帶著點兒‘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的意味:“我神經啊?我跟她講這個幹嘛?”
明白她的意思後,我則道:“可這事……早晚都要跟她講的。”
“你就那麼信任媚姐?”阿雅姐忽然問了一句,語氣有些微妙。
我則是回道:“你不也信任媚姐麼?”
“廢話。”阿雅姐答得乾脆,“我是她一手帶出來、點撥出來的,你說呢?沒有媚姐,我可能還在……”
然而說到還在,阿雅姐突然顧慮了一下,沒再繼續往下說了。
當然,我明白她這是在顧及自己現在的形象,不好意思再提那些不堪的過往。
但她提不提,我都已經知道,她以前也是個陪酒小姐,也出臺的那種。
當然,這事咱自個心裡明白就好。她不說,我也不會去追問。
反正咱就當不知道她的過往就好了。
因此,我也只是說道:“我也一樣。也是媚姐將我帶到虎門的。”
接著,我又道:“我以前在市區的金色年華,就是一個幹保潔的。”
顯然,關於我的過去,也沒有什麼不好說的。
只是我說完之後,車內莫名地安靜了幾秒。
阿雅姐似乎在想什麼,但又有點兒欲言又止似的。
當然了,她究竟在想什麼,我也不知道?
反正看著,她好像又是在專注的開車。
等過了一會兒,她才又開口,聲音低了些,也更明確了立場:“那這事……要講,也是你自己去跟媚姐講。我是不會那麼大嘴巴的。”
說著,她頓了頓,然後又補充道:“再說,李經理又沒找我。他信任的只是你。”
聽阿雅姐這樣說,我想想後,也就說道:“那晚,帝豪出事的那晚,媚姐到郭武派出所門口接我們,然後請我們吃宵夜的時候,我就有點兒想跟媚姐講了,但又覺得那又不合時宜,所以當時我就沒講。”
阿雅姐聽後,沒有立刻接話。
她只是目視前方,雙手穩穩地握著方向盤,跟著前面那輛灰色金盃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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