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東莞夢:媚姐》第270章 憋屈與窩火(1)

作者:曾囈·29天前

接下來,手術已開始在進行著,我和阿雅姐又只能在門口的走廊裡等著。

我倆在門口有些焦急地踱著步,時不時地看看對方,但誰也沒心思說話。

尤其是阿朵那斷斷續續訴說的身世,像一塊浸透了苦水的破布,堵在我們倆胸口,沉甸甸,溼漉漉。

但,我們能幫的也有限。

頂多也就是墊付醫藥費,陪護,或許等她出院,幫她換個稍微安穩點兒的場子——這就是我們這些同樣在泥潭裡撲騰的人,能伸出的全部援手。

這認知讓人無力,更讓人窩火。

那股火,在我胸腔裡左衝右突,找不到出口,最終燒向了另一個方向。

“我現在回去!”我突然說道,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狠勁。

阿雅姐被我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話語驚得一怔,抬頭看我,眼神里滿是錯愕和不解:“回哪兒?”

“之前那605房。”我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

“你還回去幹嗎?”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下去,帶著驚惶。

我眼底的火苗躥得老高:“當然是回去再揍那個雜碎一頓!操!他瑪的!”

“你還嫌今晚不夠亂啊!?”阿雅姐突然一陣驚慌,慌急瞪眼瞅著我,說,“再鬧大,驚動警方,我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知道麼!?”

頓聽她這麼一說,我才下意識地一怔——

驚動警方……

這四個字貌似像一把鉗子夾住了我發熱的神經。

是啊。這種事情,本身就他瑪是個見不得光的灰色地帶……

那個客人被抓,頂多就是嫖,勞教半年,罰點兒錢,對他那種人來說可能不痛不癢。

可我們呢?我們是組織者,是介紹者,是這條灰色鏈條上更關鍵也更脆弱的一環。

一旦事情捅上去,扣上個“組織者”甚至“強迫”的帽子,那罪過可就大了去了。

媚姐的場子,阿雅姐的隊伍,還有我……誰都跑不掉。

更別說那個戴眼鏡的畜生,看那囂張氣焰,未必沒有點來頭。

我們這種無根無基的外來戶,拿什麼跟人硬碰硬?

想通這些關節,那股沸騰的怒火像是被強行摁進了冰窟窿,滋滋作響,卻只能化作胸腔裡一股更憋屈、更無處發洩的悶氣。

我牙關咬得咯咯響,拳頭攥緊了又鬆開,最終,只能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低吼:“草他瑪!麻痺的!”

這粗口與其說是罵那個客人,不如說是罵這操蛋的世道,罵我自己這沒用的憤怒。

就在這憋悶得幾乎要爆炸的沉默裡,阿雅姐的手機響了。

突兀的鈴聲在空曠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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