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包。”
“嗯？”
“你說你還會唱別的歌。”
“嗯。好多呢。”
“你能都唱一遍嗎？”
糖包想了想：“可以。但是我要慢慢唱。有些歌很長的。”
“不著急，一首一首來。”
“好。”
這時候程硯秋推門進來了。
他走得很快，手裡拿著一疊打印出來的資料，臉色很不好看。
“旅長。”
“怎麼了？”
程硯秋把資料放在桌上。
第一頁是一張泛黃的舊照片的影印件。照片上是一群穿著早期軍裝的年輕人，站在一座雪山前面。
程硯秋指著其中一個人。
“陳衛國。六十七年前失蹤。當時執行邊防巡邏任務，中途與部隊失聯，被記錄為失蹤，後來按犧牲處理。但一直沒有找到遺體。”
他頓了一下。
“北緯38.9，東經96.3，這個座標就在他當年的任務區域內。具體來說，是一座廢棄的邊防哨所附近。”
會議室裡一下子安靜了。
六十七年前。
“我查了檔案。”程硯秋繼續說，“陳衛國，1935年出生，1957年參軍，編入邊防巡邏第三連。1957年冬天執行高原任務時與隊伍走散，搜尋三天無果，按失蹤處理。”
“六十七年。”陸徵緩緩重複了一遍。
“六十七年。”
六十七年前失蹤的人。
六十七年沒有回家。
一個三歲半的孩子，唱出了他最後停留的座標。
糖包站在桌子旁邊，聽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她感覺到了氣氛變了。
這些穿綠衣服的叔叔們都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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