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陸徵帶著程硯秋去了軍區總檔案室。
顧遠山比他們到得還早。
老將軍穿了一件洗得有些發白的舊軍裝外套，站在檔案室門口抽菸。看見他們來了，掐滅菸頭踩了兩腳，一言不發地在簽字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管檔案的小戰士看見簽名，眼睛都直了。
“顧、顧將軍？”
“別叫將軍，退了。”顧遠山淡淡地說，“GT-003的原始檔案，調出來。”
小戰士手忙腳亂翻了半天編號，從最裡面的鐵櫃子裡搬出一個積了灰的牛皮紙袋。
紙袋上蓋著紅色的“機密”印章，封口的火漆已經碎了一半。
程硯秋戴上手套，小心地把裡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取出來。
一份任務命令。
一份搜尋記錄。
一張手繪地圖。
“就這些？”陸徵皺了皺眉。
“就這些。”小戰士說，“這個編號下面就只有這一袋。”
程硯秋先看任務命令。
“1957年12月3日，邊防巡邏第三連奉命對北緯三十八度五至三十九度區域進行例行巡查，隊員三人，陳衛國、張保安、劉大成。”
他念完抬頭看了陸徵一眼。
“三個人。”
“嗯。”
“但失蹤記錄裡只有陳衛國一個人。”
“張保安和劉大成呢？”陸徵問。
程硯秋翻了翻資料。“搜尋記錄上寫的是，張保安和劉大成於12月5日安全返回駐地。陳衛國12月3日夜間與隊伍失去聯絡，搜尋三日未果。”
“兩個人回來了，一個人沒回來。”陸徵說，“為什麼？”
“搜尋記錄上的說法是，陳衛國在巡邏途中因暴風雪與隊伍走散。”
“走散？”
“對。就兩個字。走散。”
陸徵的下巴繃緊了。
顧遠山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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