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
程硯秋拿著一摞資料走進旅部辦公室的時候，發現糖包也在。
她坐在角落的小椅子上，面前放了一盒彩色蠟筆和一張白紙。宋清晚給她找的，讓她畫畫玩。
糖包正趴在紙上認認真真地畫，畫了一個圓圓的東西。
程硯秋走過去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
“月亮。”
“月亮啊。畫得挺圓的。”
“當然圓了。滿月的月亮就是圓的。”糖包理直氣壯。
程硯秋嘴角彎了一下，點了點頭。
然後他走向陸徵的辦公桌。
陸徵剛打完一通電話，臉色不怎麼好看。
“看看這個。”程硯秋把資料放在桌上。
最上面的是那張從糖包書包夾層裡取出來的照片的放大影印件。
黑白照片，年輕的軍人站在樹前，背景是土房和雪山。
背面的字：陳衛國，1957年秋，駐地留念。
下面是程硯秋準備的一份詳細資料。
“陳衛國，1935年出生，甘肅人。1957年入伍，邊防巡邏第三連戰士。1957年12月在執行高原巡邏任務時失聯，搜尋三日無果，按失蹤處理。次年轉為因公犧牲，但遺體始終未找到。”
陸徵翻了一頁。
“家屬情況呢？”
“母親陳潘氏，後來一般叫陳老太。今年應該九十多歲了。我已經讓人去甘肅查了。”
“父親呢？”
“早年病逝。陳衛國是獨子。”
陸徵合上資料。
獨子。
母親等了六十七年。
“還有一件事。”程硯秋的語氣變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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