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程硯秋走了。
辦公室裡只剩下陸徵和糖包。
糖包重新爬回小椅子上，繼續畫她的月亮。
她換了一支黃色蠟筆，在月亮旁邊畫了一個小人。小人穿著裙子，扎著兩個小揪揪。
然後她又畫了一個大一點的人。穿著方方正正的衣服。綠色的。
“叔叔，我畫了你。”
陸徵走過去看了一眼。
畫得完全不像。但那個綠色的大人和粉色的小人手牽著手，站在一個大大的月亮下面。
“好看。”陸徵說。
“我還要畫爸爸。”糖包拿起蠟筆又開始畫。
在大人和小人的中間，她畫了第三個人。也是綠色的。個子比其他兩個都高。
“這是爸爸。”她指著那個最高的人。
陸徵沒說話。
糖包畫完了，看了看畫面，滿意地點了點頭。
然後她拿起藍色蠟筆，在畫面的右邊又畫了一個小小的人。
這個人站得遠遠的，一個人。
“這是誰？”陸徵問。
“這是迷路的哥哥。”糖包說。
她想了想，又在那個小人旁邊畫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從那個人通到她和綠色大人站的地方。
“這是路。”她說，“給哥哥畫一條回家的路。”
陸徵看著那條彎彎曲曲的蠟筆線。
藍色的，歪歪扭扭的，畫得亂七八糟。
但它連著兩頭。
一頭是迷路的人。
一頭是家。
下午四點出頭。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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