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叔叔，我記得第二首歌不是這一句。”
程硯秋接過紙條：“那你唱給我聽。”
糖包吸了口氣，站得筆直，聲音卻軟軟的。
“東經一百零七整，白樺樹下有條路，走到盡頭別回頭。”
她唱完就停了，眨巴著眼看他：“後面還有一句，可是我忘了。”
程硯秋盯著她，眼底一點點凝住。
“白樺樹。”他低聲重複了一遍，“舊火車，七號隧道，都是一個方向。”
陸徵看向他：“你認識這個線索？”
“不是認識。”程硯秋緩緩道，“是有檔案能對上。幾十年前，這一帶確實有一段林區鐵路，還有一處廢棄站臺。七號隧道……我得再查一次鐵路資料。”
糖包聽不懂太多，只聽懂了“能對上”三個字，立刻抬頭問：“那是不是可以去找？”
陸徵蹲下來，手掌覆在她肩頭：“可以找，但得等安排。”
“為什麼要等？”
“因為那裡可能不安全。”
糖包立刻不說話了。
她低下頭，小手揪著衣角，半天才悶悶地問：“爸爸以前也這樣等嗎？”
陸徵喉嚨一緊。
程硯秋看了他一眼，接過話頭：“你爸爸不是在等，他是在保護別人。”
糖包抬起頭：“那他為什麼不回家？”
沒人馬上回答。
屋裡靜了一會兒，趙鐵柱忽然開口：“因為回家會暴露你。”
糖包猛地看向他。
趙鐵柱像是被她看得不自在，摸了摸鼻樑，聲音很啞：“你爸要真只想著自己，早就能回來了。他不回，是因為後面有人盯著。懂嗎？”
糖包似懂非懂，還是問：“那現在還盯著嗎？”
陸徵說：“盯著也沒用。”
糖包這才慢慢露出一點點笑：“那我們快點找，找到了爸爸就可以回家了。”
她說得太認真，程硯秋都沒忍心立刻接話。
陸徵把她抱起來，轉身往外走：“先吃飯，再出發。”
“我不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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