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糖包醒得比誰都早。
她一睜眼就往旁邊摸，摸到自己的小熊玩偶，才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清晚姐姐。”她奶聲奶氣地喊。
宋清晚剛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溫水，聽見聲音就快步走過去。
“醒了？先喝兩口水。”
糖包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喝完，抬起頭就問：“昨天那個哥哥，真的回家了嗎？”
宋清晚心口一軟，蹲下來和她平視：“真的。陳衛國哥哥回家了，名字也刻上去了。”
糖包眨了眨眼，像是在認真消化這句話。
過了幾秒，她突然抿緊嘴唇，小手伸進枕頭下面，摸出一張被壓得有點皺的紙條。
“那爸爸留下的第二首歌，也可以找了嗎？”
宋清晚愣住：“你還記得？”
“記得。”糖包點頭點得很用力，“爸爸說，等我找回第一位哥哥，就可以唱第二首。”
她把紙條攤開，上面是她歪歪扭扭寫下的一串歌詞，字不多，只有幾句。
月亮走，我也走。
東經一百零七整。
宋清晚看著那幾個字，神色慢慢變了。
“這是你昨天晚上想起來的？”
糖包咬著嘴角：“不是想起來的，是爸爸以前教我的。”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爸爸每次教我唱歌的時候，都不讓我馬上說出來。他說，要等該說的人出現。”
“誰是該說的人？”
糖包歪著頭想了想：“穿綠衣服的叔叔，和會看地圖的叔叔。”
宋清晚立刻明白過來：“陸叔叔和程叔叔。”
糖包用力點頭：“對。”
她一下從床上滑下來，連鞋都顧不上穿好，就往外跑。
“糖包！”宋清晚趕緊追上去，“先把鞋穿上。”
糖包站在門口回頭，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們快點，別讓爸爸等。”
軍區檔案室裡，程硯秋正把陳衛國那張紙條和舊照片做比對。
桌上攤著一堆資料，陸徵站在一旁，眉頭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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