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是在交代後事。他是真的認為自己能回來。這是一封出發前的普通家書。陳衛國沒有預感到自己會死。”
“但他沒有回來。”
“對。因為任務發生了意外。暴風雪、冰川崩塌、他主動斷後。這些都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程硯秋把信放下來。
“旅長，我覺得我們需要重新看這封信。”
“什麼意思？”
“這封信的寄出日期是1957年12月2日。任務日期是12月3日。但這封信上沒有軍郵戳章。”
“你說什麼？”
“我說這封信沒有經過軍郵系統。”
陸徵拿過信封看了看。確實，信封上沒有任何郵戳。
“那這封信是怎麼到陳老太手裡的？”
“不是寄的。”程硯秋說，“是有人帶回去的。”
“誰帶的？”
程硯秋的表情變得嚴肅了。
“根據陳老太的回憶，信是衛國的一個戰友帶回來的。那個戰友說衛國走之前託他把信帶給母親。”
“哪個戰友？”
“她不記得名字了。只記得是個年輕人，個子不高，說話帶河北口音。”
說話帶河北口音。
陸徵的腦子裡閃過一個人。
“劉大成。”
“對。顧遠山說劉大成轉業後去了河北。如果那個帶信的人是劉大成，說明他在任務之前就知道可能有危險。否則為什麼要提前把信帶回家？”
“你是說劉大成知道那次任務不是普通巡邏？”
“有可能。或者至少知道有一定風險。”
陸徵站了起來。
“劉大成現在在哪裡？”
“顧遠山說他改了名字在河北。我昨晚已經開始查了，今天應該有訊息。”
話剛說完，程硯秋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大概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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