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記住了啊。你說的。不許反悔。”
“不反悔。”
糖包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叔叔。”
“嗯？”
“你找到陳衛國哥哥以後，跟他說一聲。”
“說什麼？”
“跟他說，他媽媽每天都在門口放鞋等他。讓他快回家。鞋子都新的。”
陸徵的喉嚨堵住了。
他抱著糖包在辦公室裡站了很久。
窗外的風很大。
出發那天凌晨糖包被宋清晚抱起來的時候還在迷迷糊糊地睡。
宋清晚給她換好衣服，把她交給值班室的王嫂子。
“糖包，姐姐出去幾天，你乖乖的好不好？”
“嗯。”糖包揉著眼睛。
“想姐姐了就跟王阿姨說。王阿姨會給你做好吃的。”
“好。”
宋清晚親了一下她的額頭。
陸徵最後出門的時候，糖包突然喊了一聲。
“叔叔！”
陸徵轉頭。
糖包從王嫂子懷裡探出身子，舉起一樣東西。
是那張畫。
那張畫著彎彎曲曲的藍色回家路的畫。
“幫我帶給陳衛國哥哥！”
陸徵走回來，接過那張畫。
蠟筆畫得歪歪扭扭的。一頭是孤零零的小人，一頭是放了鞋的房子。
他把畫折起來，放進了軍裝的胸口內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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