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開挖的訊息傳回軍區時，顧遠山正在辦公室裡看舊檔案。
門被推開，陸徵帶著滿身寒氣走進來，靴底還沾著雪。
“有結果了？”顧遠山問得很快。
“有一部分。”陸徵把鐵盒裡那枚姓名牌放在桌上，“陳衛國的名字確認了，鐵盒裡還有半卷地圖。趙鐵柱也想起了當年的方向。”
顧遠山拿起姓名牌，手停了很久。
“七號，先走。”他念了一遍，眼神一下變了，“這不是普通的刻字。”
程硯秋也進來了，直接把地圖鋪開：“首長，我比對了一下，西南方向還有一處廢棄邊防站。離這裡大概三十公里，地勢更高。如果人當年往那邊轉移，雪崩後很可能被埋在那一片。”
顧遠山盯著地圖，沉默了半分鐘，才問：“趙鐵柱怎麼說？”
“他說陳衛國是在護送一群人撤離。”陸徵開口，“不是單獨失聯。”
顧遠山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聲音很輕：“七號不是代號，是人數。”
程硯秋一愣。
顧遠山閉了閉眼：“當年那批邊境群眾，原始名單裡就是七個人。後面檔案被壓掉了，誰也沒再提。”
陸徵立刻問：“那七個人去哪了？”
“資料沒全。”顧遠山說，“有的說轉移了，有的說沒出來。可如果陳衛國當時護的是他們，那他就不可能是逃。”
陸徵眼神冷下來：“所以檔案裡寫的失蹤，未必是事實。”
“軍人不會無緣無故離崗。”顧遠山重重吐出一口氣，“我知道這個道理，可知道得太晚了。”
程硯秋低頭看著地圖，忽然開口：“首長，還有一個問題。”
“說。”
“這條路線不是陳衛國自己能選出來的。”他抬眼，“他是往一個明確的方向走。像是有人提前告訴過他，往哪邊去能活。”
陸徵心裡一跳：“你是說，他不是臨時跑散，而是在執行轉移？”
“對。”程硯秋點頭，“如果我沒猜錯，這份地圖應該有第二層。我們現在拿到的只是外層。真正要找的，是他最後留下的那部分。”
顧遠山起身走到窗邊，沉默地看了很久。
外面天色陰沉，雪還沒停。
他說：“我批。”
陸徵抬頭：“什麼？”
“重新開挖。”顧遠山轉過身，眼神已經比剛才沉了很多，“我親自簽字。人、車、裝置，全部按最高級別調。既然有可能是護送，那就一定要把後面的真相挖出來。”
陸徵立刻站直：“是。”
顧遠山看著他：“還有，別讓那個孩子再一個人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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