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隊再出發之前，糖包做了一件誰都沒想到的事。
她抱著那張剛畫好的路，站在安置點門口，死活不肯進去。
宋清晚問她：“你又怎麼了？”
糖包仰著頭，聲音軟軟的：“我要去看哥哥。”
宋清晚愣住：“看誰？”
“陳衛國哥哥呀。”糖包說，“他在雪裡睡了很久，臉上一定髒了。”
陸徵剛接完電話，走過來就聽見這句，眼裡閃過一點情緒：“誰告訴你的？”
“我自己想的。”糖包理直氣壯，“睡久了就要洗臉，不然不舒服。”
宋清晚一下被逗笑了，又很快收住：“你現在不能去，山上太冷了。”
糖包皺起小眉頭：“那我把毛巾給你們。”
她說著就往懷裡掏，掏出一條小小的白毛巾，是宋清晚昨晚給她擦手用的。
“給哥哥。”她把毛巾往陸徵手裡一塞，“你幫我帶上。”
陸徵看著那條毛巾，半天沒說話。
糖包以為他不答應，急了：“叔叔，你不是說一定帶到嗎？”
“帶到。”陸徵接過來，“一定帶到。”
“那你還要告訴他。”糖包掰著手指，一條一條說，“別怕，糖包來了。別怕，媽媽在等你。別怕，叔叔會挖你回家。”
趙鐵柱坐在旁邊聽著，眼眶發熱，忍不住別開臉。
程硯秋也沉默了一會兒，低頭把記錄本合上。
宋清晚拉過糖包，替她整理好衣領：“你怎麼突然這麼懂事了？”
糖包撇了撇嘴：“因為哥哥會冷。”
這句話一出來，宋清晚就不再勸了。
她蹲下來，認真看著糖包：“行，毛巾我替你交給叔叔。等哥哥出來了，你自己再給他洗臉，好不好？”
糖包眼睛亮起來：“好！”
“那你答應我，今天乖乖吃飯。”
“嗯。”
“也不許亂跑。”
“嗯。”
“晚上不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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