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搜尋隊終於抵達廢棄通訊塔附近。
風雪稍歇，天邊壓著一層灰白的雲，像隨時會再砸下來。
陸徵抬頭看了一眼那座歪斜的塔，塔身鏽跡斑斑，半截埋在雪裡，像一根斷掉的骨頭。
“就是這兒？”他問。
程硯秋看著手裡的定點陣圖：“對，歌詞裡第二組數字指到這裡。先前我們覺得是座標，後來我重新排了一遍，發現它還帶了停頓。”
“什麼意思？”
“不是一個點，是兩段。”程硯秋說，“第一段指向邊防站，第二段才是這裡。中間少了一句。”
陸徵皺眉：“少了什麼？”
“少了停頓。”
趙鐵柱站在一邊，聽得腦袋發昏：“我怎麼聽不懂？”
“你不用懂。”程硯秋看向他，“你只要想，你當年是不是還聽見過別的話。”
趙鐵柱皺著眉，拼命回憶。
宋清晚給他遞了口熱水：“慢慢想。”
趙鐵柱喝了一口，過了好一會兒，忽然說：“好像有。”
程硯秋一下抬頭：“什麼？”
“他唱到一半停了一下。”趙鐵柱用力按著太陽穴，“不是唱錯了，是特意停的。然後他又往下唱。後面那句我當時沒聽懂。”
“什麼句子？”陸徵問。
趙鐵柱閉上眼，嘴裡緩緩吐出一句：“燈亮的時候，別回頭。”
程硯秋和陸徵同時一怔。
“這不是普通兒歌。”程硯秋立刻翻出筆記，“燈亮的時候別回頭，說明這裡還有一個觸發條件。”
陸徵掃了一圈周圍：“找燈。”
特戰隊員立刻散開。
通訊塔底下雜草全被凍住了，風吹過來，草根硬得能刮破手套。幾個人找了十幾分鍾，最後在塔後頭發現一塊半埋在雪裡的鐵板。
“旅長，這裡有東西。”
陸徵過去一看，鐵板下是一截廢舊電纜，纏得很緊。
程硯秋蹲下看了看：“有人動過。”
“能開嗎？”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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